往日里我费心帮忙修改策划案、替他们顶替加班、逢年过节分零食照顾的同事。
“你好，我是沈明明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怎么选在这个时间辞职？是苏总的意思吗？”
我满心疑惑。
抵达塘边，沈明明蹲下身丈量水深，条理清晰同我讲解：
“明明，这是江屿川，他打算承包村里的鱼塘，你是这方面专家，正好帮他指点指点。”
“别装了，屿川，谁不知道你和苏总是男女朋友啊。”
见状，我嗤笑一声。
我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，追问鱼苗配比：
终究亲手毁掉自己拥有的一切，心甘情愿沦为依附男人讨生活的捞女。
她下意识在衣服上擦干净沾泥的手掌，温和同我握手。
她把一沓账单推到我面前。
平复好情绪，我回到小院收拾打扫。
“我已经为你退让、隐忍太多，如果你尚存一丝愧疚，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可等我到医院缴费处，护士却提醒我余额不足。
靠着从前的交情，我很快和学长碰面，完整诉说了所有遭遇：
苏澄显然被他说动了，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各大合作方纷纷撤资索赔，银行接连上门催收贷款。
大学时交好的学长如今经营着一家律师事务所，我翻出通讯录给他发去消息。
我打断她慌乱的解释。
挣脱开林嘉树，苏澄疯了一般冲到一楼大厅。
倘若没有林嘉树从中作梗，她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，可现在一切都无法弥补。
苏澄眼前一黑，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我说，这块手表我特别喜欢。”
我指尖轻轻摩挲木质纹路，低声喃喃：
回过神的苏澄猛然抬眼，死死盯住电梯口我的身影，嘶吼出声：
“因为你，我失去了我爸，耗光五年青春，受尽旁人非议。”
苏家无力填补巨额亏空，名下房产、豪车、股份全部被抵押拍卖。
往后余生，我不必再为钱财四处奔波求人。
“就是啊，这么恼羞成怒，不会是被说是中了吧。”
“身上一股穷酸气，离我远点，别挡路。”
她永远把自己摆在最高的位置。
那时的她，和现在一样冷漠自私。
我如实道出想承包鱼塘却缺乏经验的难处。
她会嫌弃我吃的路边摊，会扔掉我十块钱一件的衣服。
整日泡在鱼塘打理琐事，常常忙到忘记按时吃饭。
怕我误会她刻意邀约，她又急忙补充：
她是这般赤诚热烈，将我的所有喜好放在心上。
我不想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。
对比我的冷静淡然，苏澄浑身慌乱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隔壁赵叔拎着一篮苹果走到我院子里，见我失魂落魄，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：
可优越感这个东西，是藏不住的。
而我没有丝毫空闲沉溺悲伤。
这番话让苏澄第一次觉得眼前的林嘉树陌生又丑陋。
她随口提起20万，轻松得像在说两块钱的小事。
我眼底满是惊喜，简直是瞌睡送来枕头，连忙跟着赵叔回家帮忙备菜。
从替我打车的二十六块，到我感冒时的退烧药。
上司看着我的辞职信，满脸疑惑。
我再也控制不住，一脚把那块巧克力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