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老师，当然知道国防科技大学是什么地方。
祁同伟沉吟了片刻，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。
“到底为什么？”
说完了。
他在这个学校教了十几年年书，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？
“不回家。”
“复习的事，我给你安排。你底子好，用不着天天上课，主要是查漏补缺。数学、物理、化学这些，我跟各科老师打个招呼，有问题随时问。”
但那个学校，太难考了。
祁同伟看着他，认真道：
最后，他大声笑了起来。
“我会跟学校那边说，你的高考成绩摆在那里，他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“行。”
林傅海看着他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他重新坐下来，看着祁同伟。
他知道祁同伟家的情况。
“这事儿，我帮你。”
林傅海坐在那里，半天没动。
他没把话说完。
林傅海不是外人。
祁同伟家里五个孩子，他是老大，底下三个弟弟妹妹，一个比一个小。
“我没认。”
他爹高兴得喝醉了，抱着他哭。
但意思到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林傅海摆摆手，“你是我的学生，我不帮你谁帮你？”
念信，摔花，踩烂，走人。
“我不敢回去。”
回来复读。
林傅海听着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“我有信心。”
“我想在学校住着，复习功课。”
“混账！”
有考上了大学谈恋爱的，分了手回来复读的。
祁同伟满脸感动，“谢谢林老师！”
林傅海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有考上了大学不适应环境，退学回来重考的。
“行。干得漂亮。”
没必要。
比汉东政法大学难考得多。
“嗯。”
他骂了几句，停下来，看着祁同伟。
那是边城老区几十年来第一个考上大学的。
就是那封信，那个威胁，那场晚会。
“老师，没出事，也没人欺负我。我就是想换个学校。”
林傅海皱着眉：“换学校？大三了换什么学校？再熬一年就毕业了，毕业了分配工作，那就是铁饭碗，一辈子不用愁了。你现在退学回来重考，图什么？”
他爹是农民，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，能刨出全家一年的口粮就不错了。
他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脸涨得通红。
边城山区，全省最穷的几个地方之一。
“老师，我知道那学校难考。但我底子还在，这三个月，我能补回来。”
“这三年，我没回过家。不是不想回，是没钱回。寒假暑假都在外面打工，挣的钱寄回去，让我爹还债。”
“现在我跟他们说，我退学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