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“你非要把她逼死才满意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
我抬手拦住他。
“她能活着到王庭就不错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早就断干净了。”
“你都要去北狄了，这嫁衣也用不上了。”
我跪在父亲面前，求他留下青禾。
她哭得委屈。
“我没死，不是因为你们手下留情。”
最后剑锋无力垂下。
“她若愿意来北狄，我派人接。”
那顶凤冠原本是母亲替我备的大婚礼。
“我被迫去死，还要写成自愿？”
“在你们面前也说了。”
三年过去，红线已经褪了色。
我扑过去护她。
沈家人也来了。
我问他：
“粮草减半。”
我把红绸签放进匣中，慢慢合上。
也没有回头。
我扶着车辕站起来。
沈知意也在。
哥哥一把推开我。
那日之后，再没人敢说我是贡品。
沈知意哽咽着说：“爹，我听说从前送去北狄和亲的女子，不是被转赐给部族首领，就是被折辱至死，连尸骨都回不了京。”
“令仪。”
她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，脸色惨白。
“只要你愿意回大周，条件都可以谈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大周求和的条件，是开放三处互市，送粮十万石。
也没有问一句我的膝盖疼不疼。
忽然觉得，北狄的风也没有那么冷。
哪里便是家。
他伸手去碰那只荷包，指尖抖得不像话。
远处有骑兵归营，有牧民点火，有孩童在雪地里奔跑。
我说，北狄路远，我只要青禾一个人。
“知意昨夜梦魇，哭了一整晚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是他们围在一起，一笔一划替我添上去的。
“沈家送来的这位，身上没多少陪嫁。”
父亲也沉声开口：
哥哥也低声说：“她在沈家享了这么多年嫡长女的尊荣，如今替家里担一次，本就应该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慌乱的背影。
北狄大礼讲究额触地，膝压石。
“她就算怨，也只会怨一时。”
“父亲，她陪了我十年。”
他没有进来。
我看着辽阔无边的草原。
像是从没想过，我也会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