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，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。
那一刻，我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见我沉默，柳絮伸手紧紧攥住我：“好啦，别不高兴，大不了以后我养你。”
明明受害者是我，可所有人都在怪我。
后座车窗半开着，林承乾盯着手机看得入迷，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天晚上，我走了很久才回家。
我坐在中间，像个第三者，原本堵在喉咙里的喜讯怎么也吐不出。
林承乾眼眶通红，哭得几乎抽过去：
画面清清楚楚，林承乾当时手里就攥着两个牛皮纸袋。
她直起身，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行李箱，又看了看雨里的我。
两个人又你推我搡地闹起来，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那时候没人怪他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。
如果我再计较，那就是我不懂事，我咄咄逼人。
没人接我的话。
又用力拉了拉，还是打不开。
只因剖腹产手术我是被先取出来的那个，我就成了那个应该处处让着弟弟的哥哥。
“哥！”林承乾小跑过来，一把搂住我的肩膀：“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？”
林承乾赶紧打圆场：
那一瞬间，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。
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：
“小凡，你反应别这么大，有点出息。”柳絮也走过来，眉头轻蹙着：
柳絮僵了一瞬，握了握空了的手心。
我学不会。
林承乾被拉得左右摇晃，脸上是无奈又带着小得意的笑。
“国防科大。”她说：“我之前查过，在南城，出门就是你最喜欢的海，到处都是椰子树，正好你的梦想也是保家卫国！”
后来，柳絮求着学校重新给他补一份，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他盖章。
蛋糕是提前订好的。
“骗你干什么？”她笑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我头顶：“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，你胃不好，那边菜正好偏甜，我会学着做给你吃。”
她愣了愣，低头踢了一脚台阶：“你能考上，我就陪你一起呗。”
南城。
爸爸皱着眉，扫了我一眼：“档案丢了就丢了呗，考那么差，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，大不了不上算了。”
换做以前，我一定会追上去，哪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。
这趟旅行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。
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、湿透的纸巾、不知名的液体。
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，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
弟弟林承乾伸手去扯柳絮的肩带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
所以就算爸妈离婚，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，全部分配给林承乾罢了。
他让我别急。
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。
见我实在没人管，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。
“不行！”爸爸立刻打断：“承乾跟我，我的资源和人脉更适合他未来发展。”
所有人围过去，哄他，安慰他。
“现在承乾考得这么好，我们也放心了，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，到时候，大家就各过各的了。”
还好，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。
推开家门，客厅里正热闹得不像话。
“要不你下次再去吧……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……”
两个人又闹作一团。
“说什么呢，那是我老哥！”林承乾一把拍开她的手：“要养也是我养！”
妈妈眉头猛地皱起：“你吼什么？考那么点分，哪来那么大脾气？”
柳絮也跟着换了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