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。
这是他碰到的第一个不对的信号。
“他在考我。”
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，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知道你在摸什么吧？”
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。
“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。”
“林阳。”
“对。”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。你以为在体制里混，谁不是别人的狗？处长是局长的狗，局长是市长的狗，市长是省里的狗。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，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她笑了一声，车窗摇上去。红色的保时捷掉了个头，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了两个小红点，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她的声音发哑了。
他以为是陈少洁。
林阳站在客厅入口，看着那个背影。
“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。”
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。
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。
“那你靠边停。”
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。
没有拿开。
车又开了大概两分钟。张媛爱的身体在驾驶座上微微挪动了两下，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。
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右手垂在身体右侧，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。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，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。
车重新启动。
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撑在座椅扶手上。她偏过头来看林阳。
“你今天浇那瓶酒，心里爽吧？”
林阳下车。
“不够。”
他的左手还搂在她的腰上。
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，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。肉感很足，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，但那种粗不是松弛，而是紧实的圆润，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。
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。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，嘴软但不太主动，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。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，嘴唇厚实，舌头很灵活，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。陈少洁的吻是茶，需要慢慢品。张媛爱的吻是酒，一口下去就上头。
“那你想过没有，为什么老朱要让你自己动手？”
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。
在月光里，在这个角度，在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张媛爱车里那股香水味和蕾丝触感的状态下，他没有多想。
一个女人的背影。她跪坐在瑜伽垫上，上身前倾，手臂伸展开来，头低着。
赵婉蓉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她没有停。
她看着林阳。
“林阳。”她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，“今天不行。”
手掌下面，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。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，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。
她的腰比陈少洁的粗一点。
她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喘。
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，车速提了一截，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。
“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按摩。”她看着前方路面，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，“到时候你再发挥。”
“你今天浇了那瓶酒，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。他很满意。他看到你敢动手，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。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她说。
“就像养狗。”
他的手到了大腿中段。
绿灯亮了。她踩下油门，车往前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