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我怕我爹倒下。
他们都知道。
我坐在墙头，晃着腿笑。
接着，是肩，是脸，是一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旧衣。
我手指僵在赤金令牌上，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“爹。”
“你倒比沈鹤峥聪明。”
越没人说，我越想知道。
冯姑娘被他一看，脸上立刻泛红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他肩膀一晃。
秦伯低声道：“姑娘，那夜首辅大人从宫里出来时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。”
从那以后，没人再说。
那张僵硬的脸竟露出一点活人才有的神情。
可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朕会成为真正的天子。”
“先帝昏聩，太子软弱，皇帝更是废物。”
我却没空看她。
“阿鸢。”
我立刻低头。
“在上面。”
我点头。
殿里静得能听见灯油炸开的声音。
看见他肩后绯衣被血浸透。
我爹冲上来，被一掌打得撞上石壁。
青灯火焰猛地变成惨绿色。
内侍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，尖利又发颤。
我爹别过脸，肩膀狠狠颤了一下。
那张原本娇俏的脸，此刻像被一层死气裹住。
“所以你也被人骗了。”
“爹。”
“拿我的命。”
我爹五官锋利，笑起来匪气重。
阿鸢若生，便让她远离京城。
我从没见过他这样。
“她不能离开我。”
谢无咎慢慢转头。
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阿鸢。”
屏风之后果然有一道窄门。
那里有一座半塌的石门。
有的手里握着断裂的刀。
秦伯急忙扶住他。
“沈将军连故人都不认了？”
铁链勒进腕骨，血染红河水。
殿门外涌进一队黑甲卫。
先太子撑着断裂铁链，站在最前。
他像又变回了十二年前那个东宫禁卫统领。
太后死死盯着他。
明明没有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