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吃饭。
我走过去，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堂兄表弟们一个劲灌裴彻酒，他来者不拒，喝到最后脸都红了，走路都晃。
”没有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来。
公诉人陈述完犯罪事实之后，我作为证人出庭。
戒指推进手指的时候，刚刚好。
裴彻站起身，冷冷看着赵婉：
三姨最先反应过来，瞪着我：
我妈愣住了。
我转头看窗外。路两边的树往后退，老家越来越远。
”你房间里放了东西。”裴彻站在我身边，声音有点哑，”你早就知道她会来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胸腔里没有难过，只有荒唐。
”解释一下你的房卡。”
二姨最先开口：”出了这事，婉婉以后还怎么嫁人？”
每一件都有证据。
”哎呀小裴你别介意，婉婉从小就迷糊，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给别人夹菜呢。”
他架不住我妈和赵婉一哭二闹，也怕以后真跟我结了婚，家里有这么个亲戚没完没了，最后跟我提了分手。
”我小姨要给我姐报清北，笑死。我让外婆去跟她说，她必须跟我一个学校。凭什么姜好什么都有？我就让她什么都上不了。”
沉默了很久，我说：”我听见了。但还不够。”
”这位小姐今天找过我，说她的房卡打不开门，让我重新制一张。”
10.
他看了我一眼：”现在呢？”
”你一个人准备了这些？”
”等姐姐过来，他不认也得认。”
”她说什么？”
”姐，改志愿是外婆教我的。初恋那次是姨妈给我出的主意。酒店房卡是我从网上看的视频学的。我自己没想那么多……”
”妈，赵婉是你外甥女，我是你女儿。外婆是你妈，我也是你女儿。你们三个商量着把我的人生改了，从头到尾没人问过我一句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”我知道。”
我抬头。
”放心，别人抢不走我。”
直到订婚宴那天，我还是百密一疏。
”字面意思的睡觉，你别多想。”
”外婆最疼我了。她跟小姨说了几句，小姨就偷偷改了志愿。我姐到现在都不知道，傻死了。”
可那年刚好高考改革，题型大换血。我复读了一年，最后只考了个普通二本。
只要是我有的，她都要抢，抢不到就毁。
赵婉脸白了：”姐姐，你们还没结婚就住一起，传出去多不好，别人会说你不检点的！”
他扣着我腰的手紧了紧，眼神带着探究：
赵婉脸瞬间没了血色：”不能报警！”
”好好，妈当年是不是……错了？”
裴彻走过来看见，伸手捏了捏那个银锁：”你妈寄的？”
”好。”
我真的笑出来了。
想笑。
前面是亮着灯的屋子。
”妈。”
我听完这段话的时候，心里很平静。
现在她来过了，她没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