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对着灯看，有人摸了摸纸张。
可连吃一顿饭，都要被说成“留下”。
众人终于松了口气，不约而同地各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。
“如果不是为了救我，你就不会走丢。”
客厅里静了片刻。
爸妈、姐姐，还有沈念辰，住在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层里。
【沈砚，别闹了。】
顾晚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忍住发了一句：
爸爸重重放下茶杯。
妈妈脸色一沉。
“可念辰不一样，他没安全感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头套厚重，轻轻一撞都会闷疼。
晚上下班时，额头已经肿起一大片。
过了很久，妈妈终于看见我，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明明过去的一年，一直在退让、受委屈的都是沈砚。
“沈砚，你就是太偏激敏感了。念辰每个月生活费也只有一千，不够了就跟阿姨说，阿姨哪次没给？”
比沈念辰优秀，更是我的错。
“爸妈也是为了家里好，又不是害你。”
中午太阳正毒，厚重的衣服闷得不透气。
日常的任务是穿着玩偶服，在商场门口发传单。
“成绩出来了？”
“她说是为了锻炼你，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。”
快天亮，妈妈才发来一句：
“我看你不是聪明，是精明！真是掉进钱眼里了！”
只是按部就班地备课，上课，攒钱。
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脸上也有了笑。
“他是不是觉得，是因为我，他才去不了北京？”
“男孩子住那么讲究做什么？”
吃完饭，我把屋子收拾干净。
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。
桌子摆着螃蟹、虾、生蚝……
所以哪怕我才是亲生儿子，也比不过沈念辰在他们心底的分量。
拖到月底，才像施舍一样发来。
沈念辰面前，是最新款手机、笔记本、限量球鞋，还有他念了很久的演唱会门票。
他一开口，客厅里几个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。
【沈砚，我在北大等你。】
我不由得低头苦笑。
爸妈、姐姐、顾晚棠和沈念辰正站在不远处。
妈妈叫住我，迟疑了一下才问：
因为她曾是第一个，曾坚定站在我身边的人。
若我真的开口多要，就能要到吗？
消息旁边，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沈念辰是爸妈在我走丢后收养的孩子，陪他们熬过了最痛苦的时候。
“往后的路，我自己走。”
最后只低声道：
她皱了皱眉，刚想再发一句，屏幕顶端忽然弹出家庭群的提示。
窗帘洗得发硬，边角还带着洗不掉的霉斑。
“也是我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。”
可后来，沈念辰因为我的回来越来越没有安全感。
陪我吃饭，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