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通后，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：「温南枝，你是不是把沈砚舟叫去接你了？」
我的那半放进随身包。
他看向陆迟：「欠钱还钱，不恶心。」
陆迟苦笑一声。
陆迟冷冷开口：「温南枝，坐过去容易，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。」
陆迟听见了，冷笑一声：「沈砚舟，你装什么好人？趁虚而入很光彩？」
「每看一次，我就想起你那天在服务区等到天黑。」
下一秒，沈砚舟弯腰捡起，重新展开。
她手上的面粉还没拍干净，就冲出来抱我。
语气生硬，像施舍一场和好。
「那我的八千六呢？」
他的脸被门缝一点点切开。
杯底残留的茉莉香混着塑料味，撞在桶壁上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说完，他盯着我，语气带着警告：「再说了，念念也需要人照顾。」
妈妈拉了拉我的箱子。
许念念低声说：「我知道你不想见我，可我真的没想害你。我只是太怕被丢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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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迟当时说：「我们仨一起玩，你先垫着，回头我转你。」
许念念的哭声卡住。
那晚风很大，他的校服外套罩在我身上，洗衣粉味道干净得像夏天。
「我们谈了两年，你现在跟我算钱？」
说着说着，她眼泪掉下来。
「难听吗？」
我走向沈砚舟那桌。
他喉结动了动：「我不靠近你，就远远跟着。」
他瘦了一大圈，头发剪得很短，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许念念猛地抬头。
每说一句，陆迟的脸就白一分。
照片里，他和许念念站在海边烟火下，许念念手里拿着我亲手做的贝壳发夹。
回头时，他眼里全是哀求。
文案是：「有些责任，不能逃。」
许念念慌忙抓住他：「迟哥，我们先走吧。」
没有他想象中的私奔，没有他以为的背叛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伸手按住她，平静地说：「票钱不用退，当我喂狗。」
「三天内还清，不然我去法院。」
陆父一把夺过去，按下接通。
7.
「分手。」
他慌乱地打开手机，把许念念拉黑，又把朋友圈那条「责任」删掉。
群消息一条条弹出。
从前我最怕这种场面。
他没出现。
点开后，她声音带着哭腔：「枝枝，你能不能别让迟哥为难？我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毕业，别因为我毁了旅行。」
他的目光越过父母，落在我身上。
第二天，陆迟发来很长一段消息。
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。
她在奶茶店打工时，把顾客手机弄丢了。
走廊风从窗口吹进来。
我站在树荫下，没有接那盒曲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