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顿饭吃得很慢。
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。
“道歉。说他女儿不懂事，让我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给个台阶。”
“就离婚？”
秦若曼那边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“你别以为有顾小姐撑腰就能在部门里横着走。”
那给我下面、给我买拖鞋、给我洗草莓是在干什么？
所有的线串起来了。
方以安带着团队执行得不错，我开始有时间喘口气了。
“二姑。”顾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朋友圈里顾瑶发了九宫格，全是我在小镇开业仪式上的照片。
后半句我咽回去了。
“北京降温了。”
他放下文件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爸住院我很遗憾。但这不是你逃避责任的理由。”
“你就是新来的？顾小姐安排进来的？”
“所以你接受了？”他问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顾……顾总？”
大概是觉得我背后有人，不好惹，但也不想跟我走太近得罪林诗涵。
一次都没有。
回到公司后，金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集团。
在我前面汇报的是工程设计院的副院长，四十多岁的老资历，被财务总监问了个数据直接卡壳了五秒。
——“周六顾家宴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顾衍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碗面。
“不是权宜。”
“今天学的。”
所有人都要一个说法。
我坐在休息室里，缓了很久才站起来。
散会之后方以安走过来：“苏主管，牛。”
“种你个头。两小时后机场见，不来我就让人把你绑来。”
“研究生。”
“住一起，各过各的，他不会碰你，等我奶奶身体好了就——”
过了一会儿她抱住我：“念，你要是不想待了，随时可以走。我不会让任何人勉强你。”
“苏主管，听说您是顾氏集团顾总的夫人？能回应一下吗？”
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。
那之后的日子，不一样了。
你看文件用得着坐在客厅吗？你四楼有书房。
“今晚你随便提要求。”
“愣了五秒，然后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我打开电脑。
“阿姨每天做三顿饭，你想吃什么跟她说就行。”
半年前我还是一个在小设计院熬夜画图的打工人。
“资历不等于能力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他伸出手，把我肩上的包带拿下来，放到鞋柜上。
巨大的中式庭院，灯笼成串，人来人往。
偶尔在楼梯上碰见，他点个头，我也点个头。
“第四，我随时可以回顾瑶那边住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顾衍大概觉得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