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没有声音。
她眼底有红血丝,脸上没有妆,唇色很淡。
我听着那句“明天肯定”,觉得今晚这座城市全是许延川的分身。
她说:钱到了,你确认一下。晚上我请叔叔阿姨吃饭道歉,可以吗?
她没问钱。
我问:“密码谁给他的?”
“那我们呢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想退了?江醒,你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吧?”
樊警官接过去看短信,又让我打开理财平台。转账路径显示得很清楚:下午五点半赎回,七点二十六分转出,中间还换过一次绑定设备确认。
我手指一顿。
她又说:“我小时候放暑假都住这儿。外婆会在阳台上晒豆角,屋里永远有樟脑丸味。后来她走了,我妈说这房子给我留着,以后不管嫁不嫁人,都有个退路。”
我轻声提醒:“爸,她说的律师是公司合规那边。”
许延川冷笑。
顾南栀看见,轻声说:“带走吧。”
我原本不想去。
可被她狠过的人,已经不敢再夸她利落。
她坐在小餐桌边,低着头吃,吃到一半突然说:“江醒,你这人好像没什么攻击性。”
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江醒。”
第三天上午,我刚从银行出来,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挂断电话,我拿筷子搅了搅面汤,忽然没那么饿了。
书桌抽屉里有一本相册。
我信过那束光。
“对。”
我盯着她:“许延川知道支付密码?”
“江醒,南栀要是真被毁了,你别后悔。”
外面办公区的灯一排排亮着,年轻人还在熬夜改PPT。有人小声抱怨客户疯了,有人把泡面盖掀开,热气扑了满脸。
“派出所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站着?看她把家底掏给你?”
等车时,她低声说:“延川以前帮过我。”
他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许延川脸上的表情裂了一下。
她终于看我:“江醒,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药盒旁边还有一张小便利贴。
最要紧的是,那天七点二十六分,我看见共同理财被转走,没有继续替谁找理由。
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,比以前出差少很多。安检口前,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。
她耳尖有点红。
她回了一个句号。
戒指没戴。
我看着她:“你转钱的时候,我们在哪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别喊我。”我说,“我怕我想起你以前喊我签字时,声音也是这么稳。”
季泊舟在客厅喊我:“吃不吃西瓜?”
“我之前登录过他的电脑,浏览器存了。”
以前她是未来儿媳,现在她只是一个犯过错、正在补的人。
她也看我,眼睛里那点冷静正一点点碎掉。
她看着我的动作,眼底有一点失落,却没有多说。
我看着顾南栀。
“不用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