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看不出身份,面孔也没见过。
那日回府,老太君就说过:“男人若是变了心,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很快,有人敲门,进来个胖管事。
虽然不甚了解,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。
那情景,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,不由得不敢多看。
“也是,”卫氏无奈,拍拍她的手,“你把你该做的事,全都做好,严丝合缝,让他们挑不出错处,到真的出了事,娘和你爹,你叔伯也好为你撑腰。”
该是已经沐浴过了。
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,又因为紧张,早就忘了这件事。
“还有,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,七出之罪,无子第一。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,母凭子贵。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,娘也能帮你顶住。”
宋家无权,天家是惹不起的。
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
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,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。
好饿。
她站在门外,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,算是祝她福寿安康,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,戴上帽子,出了府。
宋怜垂眸不语。
那样的男人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。
“娘,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。他那个人心眼儿窄,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,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,得不偿失。”
你说这话我信?
宋怜便走下台阶,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。
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
池中有汉白玉的骑兽,背上有鞍,半露出水面。
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,便一阵紧张。
然而,宋怜轻声拒绝了:“不了,若是夜不归宿,又要被婆母说道。明天一早,还要伺候朝食。”
那护卫点点头。
她心如擂鼓,惴惴不安。
这边,偌大的金花波斯红毯,九株铜灯树,坠着琳琅晃动的水晶坠子,灯火全部点燃,照得偌大的房间,恍如白昼里洒满星辰。
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。
宋怜便给她斟茶,捶背,“娘啊,三从四德,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,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,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,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
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,外面有铃铛轻响。
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,悄无声息,绕过屏风,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,长发半拢,在脑后挽了个堕髻,长发垂过肩头一半,连簪都不曾有。
“夫人,请。”侍卫扶着门,等着。
是个一身利落黑袍,手里提刀的护卫。
“我?”宋怜指着自己。
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
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,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干净无瑕,周身似乎都在氤氲着一层圆融的光,完美地像一尊玉人。
宋怜下轿时,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,眼前一座奢华楼宇,门很窄,上面也没匾额,便知是后门。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大门外,车马已经所剩无多。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,红的,白的,有乳酪,还有冒着雾气的冰,似乎并不急。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聊及近日家人安好,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,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,便去了前面。
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,羡煞旁人,唯独你出嫁一年,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?”
宋怜笑笑,“娘,您想什么呢?女儿遵循家规,孝敬婆母,礼敬夫君,相信总有一天,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。”
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。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,中途喘得不行,歇了好几次。
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,有琴,有香,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。
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,听着外面鼓乐喧天,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