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又是一阵笑。
“作为补偿,”她给出筹码,“我可以当没看见你说分手,你还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听说这次吵架你挺有骨气,搬出澄园,结果梁宛勾勾手你就回来了?”
直到母亲的论文被挂上热搜,标题触目惊心——
有人惋惜,有人祝福,有人悄悄问我是不是和梁宛闹别扭了。
一杆进球,向伟吹了声口哨:“行啊你,这么久没打手感还在。”
【你可算想起我了,正好银座新开了斯诺克厅,陪我去打两杆。】
那段时间她没有劝我,只是每天都陪我来墓园。
我唯一能知道她的消息是从宋青山的朋友圈。
“失败是常态,所以要学会从失败里学东西。”
恋爱十年,这是她第一次说想和我踏入婚姻殿堂。
信中的很多细节和爸妈出事前的记忆都能对得上,让我深知这封信上写的东西绝不是空穴来风。
手续交接忙了一整天。
她当时连句安慰都没给,只冷着脸说以后不用等。
正巧那段时间她整天不知道忙什么,见不到人。
【你不是最在意你父母的名誉吗?但我非要把它踩在脚底下。】
“放心吧,他哪次不是这样,生气了而已,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可她手上因做木工而受的伤让我第一次窥见她鲜少表露的真心。
我翻出手机里还没来得及公开的调查材料。
“既然宋先生这么喜欢,我就不夺人所爱了。”
但以后不会了。
“只要你答应我的求婚,这幅画就归我。”
我回过头,直直看向宋青山。
指根有些发麻,略大的戒指需要我一直梗着无名指才不会掉。
台下开始骚动,快门声,窃语声,嗤笑声……
“前姐夫,别装了,都跟到这儿了还假装看不见?”
毕竟“未婚夫”这个名分,我从前盼了那么久。
当年我被她带出来后,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精神游离的状态。
声音由远及近,我听到梁宛的名字时,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就说他怎么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,要是我有这么听话的狗,我也舍不得一脚踢开。”
“我见过你父亲,他是一个很好的企业家,你母亲,是一个值得敬佩的研究员。”
“好,我今晚会去。”
包括当年的傅家,傅家的独生子闻许,曾经也因此被迫进入风尘之地。
“青山上周刚拍了幅《庐山图》,你也知道,老爷子喜欢这些,我们就打了个赌。”
一如我和梁宛的感情。
梁宛的脸在光影里渐渐明晰。
但随即利落出杆,黄球应声入袋。
以往她皱皱眉,我就会收起情绪,适可而止,做小伏低。
我立在台阶中央,逐字逐句读完那篇新闻。
我几乎崩溃,因为那些话不仅侮辱了父母,也动摇了我仅存的一点信念——
入夜,嘉德拍卖行灯火通明。
几番拉扯后,梁宛的一句点天灯彻底扼杀了我拿到这副棋具的可能。
我回了澄园,把上次没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,请管家代为邮寄,接着给梁宛发去分手的信息。
和梁宛在一起的十年,我们争吵的导火索基本都是宋青山。
锤子第三次落下时,二楼传来一道男声:“等一下。”
我顶着十九岁的肩膀,想扛住父母灌注一生心血的傅生医药。
但那是宋青山没回国之前。
“梁宛,我们……”
一个公子哥手里的相机几乎怼到我脸上。
顿了顿,好像又觉得诚意不够,补充道:“也可以是未婚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