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像是被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,兜头浇下。
连同这些年他送的所有礼物,都被我塞进一个巨大的纸箱。
“他喜欢辣的。”
“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我随手指了指屏幕。
“明早有早八。”
这世间上,大概只有梁牧舟刀刃,能精准地剜在我最不堪一击的地方。
我站在原地,夜风吹来,太阳穴酸胀。
她怀里抱着一大束花。
我胡乱点了点头。
我以为的感情笃定,原来全是笑话。
“随便你。”
姜家和梁家几代世交。
我被硬拖着去了那家昂贵的餐厅。
大概是觉得我太过平静,让他失了兴味。
梁牧舟本就没什么耐心。
他重新倚回床头,又点了支烟。
我顿了顿。
照片里的男生穿着黑色卫衣,单手插兜靠在教学楼走廊上,眉眼桀骜,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。
哭过,闹过,摔过东西。
从幼儿园抢滑梯开始,到小学争班长,初中抢年级第一,高中争学生会会长。
医生帮我处理了伤口,打了破伤风。
心还是会闷闷地疼。
我当然记得,所以我才敢拿他口嗨。
我心里某个角落又塌陷了一小块。
孟琳的头像出现在列表里。
我愣怔侧头。
剧痛蔓延。
我家就在本市,从前不回寝室,室友都默认我回了家。
她不疑有他,又兴奋地把手机怼到我眼前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我打断她,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。
“我一直暗恋傅靳川。”
直到房间里再也找不到一丝我的痕迹。
我回过神,扯了扯嘴角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累。”
其实大多数夜晚,我都窝在梁牧舟的公寓里,和他厮混。
我移开视线。
他咬着牙。
他给孟琳剥虾,剔掉蟹肉里的姜丝。
梁牧舟啧了一声。
我弯腰拎起行李箱:“不了,我这人挺传统的。”
梁牧舟眼神一凛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门口逆着光,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死死咬住后槽牙,将喉头翻涌的腥甜和颤抖一并咽了回去。
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
我借口头疼,不想去。
叫了跑腿,直接送回梁家。
孟琳抿唇笑。
梁牧舟伸手按在箱子上。
他靠在车门上,怀里搂着明艳动人的女孩,笑得漫不经心。
年龄一到,直接押去民政局领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