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晏削了它三天。”
旧印，就是“知沅手记”那枚私章。
只有一次，萧晏发高热，我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等府医，廊下的灯笼都灭了，满院子只剩一盏。
他劈柴的动作很稳，一刀下去，木头齐齐裂成两半，干脆利落。
三岁的孩子打不了这么紧的结，是她替萧晏系的。
只是这些好，没有一分落在我和萧晏身上。
“因为你爹爹这样安排的。”
“沈知沅。”
比他记忆里任何一个时刻都从容。
那声音又细又怯。
“他三岁，已经学会说谎了。”
萧珩翊穿了一身玄青常服，立在廊下，温氏站在他身后半步，牵着她的儿子萧显。
萧福说：“沈娘子先看看。”
“朕把她许给你，不是赏你一个贤内助，是怕朕走了之后，没有人在你身边说真话了。”
“原有一百一十二项，如今在册的，还有九十四项。”
车帘落下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她一进门，我便吩咐她去收拾东西。
“和离须得夫妻双方签字画押，侯爷的签押……”
卖豆花的大爷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，吆喝了一嗓子，热气在清晨的冷风里散开。
“她若肯骂我，我受着。”
萧珩翊脚步顿了一下。
推开门，屋里陈设简单。
备注：庄子的租子到了，刚好填上。
不是温氏别在衣襟上的那种新折的娇花，是干花，
第三天，沈孟槐在门口堵住了他。
可沈知沅是腊月底才把账册移交的。
萧福急急道：“侯爷，夫人那班船已经走了大半日，恐怕……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先不急。”
沈晏从河边跑回来，裤脚湿了一截。
萧珩翊站起来。
扛起柴，绕过萧珩翊，推开木门进了院子。
他伸出两只短小的胳膊，搂住我的脖子。
萧珩翊俯身看去。
六年前，她嫁进侯府时，宫里送来的仪仗从正街排到侯府门口。
她生下萧晏后，身子虚得厉害，夜里孩子哭，她自己披衣起来哄，怕吵着他当差，连灯都只点半盏。
陈推官收了材料，在卷宗上加盖受理印。
旁边又盖了靖远侯私印。
“娘亲，今天摸了两条鱼。”
身后迟疑的脚步声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
“晏儿的骑射我也已经安排了。”
他打开盒子，空的。
我合上册子。
他走近了两步，看清了她膝上那本册子。
“他已经不需要这个了。”
沈知沅前两天已经来问过了。
萧晏仰着头往里看。
温氏有孕，萧珩翊把府中最好的安胎圣品全部送去了她的院子。
“姐姐这些年，辛苦了。”
“师姐，你今日有些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