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我们的五年里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。
“偏方治大病懂不懂？你就是平时太听话了，才好得这么慢。”
说完，她一边拍桌子一边爆笑。
“朋友会在知道我失去味觉后，往我的水杯里倒白酒吗？”
“你真是太勇了！哈哈哈哈！”
“帮我戴上，快点快点。”
他点开微信，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
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。
“我也快过生日了，你怎么不送我这么贵的东西。”
但仅仅过了三轮。
“专柜柜姐说，这是他们家最浓郁的‘极度唤醒’系列。”
程煜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抱怨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程煜拿着手机对着我拍，也笑得不行：
“明天是周六……”
“我替她吧。”
程煜很轻地回了一句：
贴心到让我分不清，他到底是想护着我，还是想护着许昭然的颜面。
“程煜，你别说了……都是我不好，我就不该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。”
电话那头，许昭然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，还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就你道理多。”
许昭然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干笑着鼓掌。
“医生怎么说是一回事，昭然忙了一下午是另一回事。你不爱吃可以说，为什么要糟蹋别人的心意？”
程煜无奈地笑了笑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。
我没有拆穿他那件衬衫领口沾着的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卷发。
沙发上的许昭然突然捂住脸哭出声来。
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。
阿发是她养的一只缅因猫。
他当时也是这么温柔又理所当然。
推开门。
“今天开始，重新认识世界。”
程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上面沾着的辣椒籽像密密麻麻的眼睛，嘲笑着我的懦弱。
“安安，你快尝尝，要是能吃出一点点辣味，我今天就不算白忙活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愤怒的颤抖。
“是不是很带劲？”
程煜，再见，再也不见。
“既然你吃不出味道，那就靠闻的，双管齐下，肯定有效果！”
“安安，坐这儿。”
程煜笑了，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稍小一号的盒子。
门被关上。
许昭然戴着夸张的隔热手套，端着一个巨大的砂锅从厨房走出来。
我站在医院大厅的人流中，看着这几行字。
医生用笔在报告单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强烈的刺激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。
门外传来许昭然轻快的声音，伴随着指关节敲击玻璃门的轻响。
“没怎么说。”
他又一次，在我和许昭然的“游戏”之间，选择了配合她。
我正坐在距离那座城市三百公里外的长途大巴上。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。
程煜盯着那串钥匙看了足足半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