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宜低声说，“算了吧，景臣，我不想晚棠为难。”
张姨笑着拍手，“还是景臣会疼人，你们俩啊，我看着就安心。”
我看着架子上那排婚纱，都是高腰短拖尾，肩线很窄。
“知宜好心帮你，你阴阳怪气什么？”
许知宜脸色一白，“晚棠，别这样吧。”
傅母笑意淡了点，“女孩子结婚嘛，听长辈和有经验的人总没错，知宜参加过很多场婚礼，比你懂。”
就像我放下他。
我拉开抽屉，里面放着一只奶白色陶瓷小鹿。
傅景臣看着钥匙，脸色沉了些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傅景臣的手从我肩上滑下去，轻轻捏住我的手腕，
是傅景臣送她的旧东西，要摆进我的婚房。
我笑了笑，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工作忙，我让她盯着，是替你省事。”
傅景臣的手重重放在桌边，“晚棠，出来。”
我笑了，“婚房不是我的，婚纱也不是我的，那婚礼是谁的？”
“你和她很像，尤其安静的时候，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像。”
许知宜发来消息，“景臣，张姨很自责，你别怪晚棠，她可能只是太在乎你了。
许知宜小声劝，“晚棠，你别误会，景臣只是希望婚礼顺利。”
我坐在最边上，面前那盏床头灯光线很暗，照得菜色都像蒙了一层灰。
张姨疑惑地问，“原本挂什么？”
所有人都愣住。
我没回答，转身去了衣帽间。
“知宜落下的，改天让她拿走。”
她像说漏了嘴，连忙垂眼，“对不起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笑了笑，“她挺费心。”
“林晚棠，你就为了一行项目名摆脸色？”
许知宜站起来，替我拿下一条，“这件好看，景臣应该会喜欢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换鞋的动作停了停。
我说，“傅景臣，我不是许知宜的替代品，也不想住在你们旧情复刻出来的房子里。”
我回了一个好。
我说，“名分？”
张姨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。
我说，“有点。”
那顿饭设在婚房。
他伸手来拿戒指，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时，我退开了。
许知宜走过来，眼里有歉意，声音却很轻，“晚棠，张姨以前照顾过我和景臣，她一直以为我们会结婚，我怕她难过。”
他没有说我是他的未婚妻。
我把手从傅景臣掌心抽出来时，玻璃门被许知宜推开了。
鞋柜里只有一双新的，浅黄色，码数比我小一码。
她像没听见最后那句话，笑着问，“张姨说想看主卧，方便吗？”
傅景臣看着那句太在乎，第一次没有回。
他盯了我几秒，像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生气，还是又想让他低头。
我抬眼看他，“你怕我说什么？”
我抬头，“婚礼流程，为什么参考许知宜？”
许知宜轻轻咬了下唇，“要不我带走吧，晚棠可能会介意。”
张姨没听出不对，“那现在呢？”
空气静了一下。
他打开微信，聊天框还在，却只剩下一句系统提示。
傅母笑着说，“知宜当年如果办婚礼，大概也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这个送你吧，当赔礼，我以前很喜欢，景臣说放在主卧窗边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