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过去，将那东西抢了过来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爹，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苏玉清，我回来了。
“你的一切，都是我给的！你的命，也是我给的！我让你去死，你就得去死！”
门外苏玉清却跑了进来，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，张开双臂死死护在老乞丐身前。
小思君也吓得放声大哭，小小的身子贴着娘亲，一声声哽咽地喊着爹爹。
寒风卷着血腥味吹过，偌大的广场鸦雀无声。
我看着他们，看着这三张在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，我曾以为是世上最亲切的脸。
“毁了我的前程，糟蹋了我的妻子，逼得我家破人亡，从云端跌入泥潭。”
黑风寨在我的筹谋之下，早已今非昔比。
苏玉清整个人扑在他冰冷的尸体上，哭得几近晕厥，双手死死抓着他破旧的衣衫，浑身瘫软在地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。
我的心，早在那个充满着恶臭气息的新婚夜，就已经死了。
我每说一个字，心口的疼痛就加深一分。
我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。
“玉清，快滚过来给老子暖脚，老子要冻死了！”
然后他笑了，颤抖着说道：
我的脑海中，确实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。
而老乞丐，咧着一口黄牙，朝我嘿嘿一笑。
她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我。
诏书现世的那一刻，城楼下的百官哗然一片，纷纷跪地跪拜。
可她只是哭，哭得全身发抖，宁可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，也绝口不提半个字。
“大哥！我陆恒不配！”
“陆恒！你听着！苏玉清她……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！”
“四弟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而兵部尚书苏远，如今像条死狗一样，被绑在刑柱上。
还把我丢在结了冰的河里，看着我冻得嘴唇发紫，浑身打颤，以此取乐。
恨她吗？
长剑出鞘，剑鸣如龙吟。
我愣住了，这个小女孩是苏玉清的女儿。
满目山河，尽在脚下。
离京那天，大雪纷飞。
“夫君……真好……我……我终于……可以抱抱你了……”
苏玉清连衣服都顾不上穿，抱住我沾满鲜血的手臂，哭得肝肠寸断。
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我抬头望着城楼上的九五之尊，望着这曾亲手撕碎我状元卷、毁我一生的帝王。
我一把推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我走到他的面前，轻声说道：
父亲口喷鲜血，连喊三声冤枉，最后倒地而亡。
我皱了皱眉，来到她的身边。
回到黑风寨的那天，夜色正浓。
刘镇挥舞着他那把重达百斤的独臂大刀，状若疯魔地朝我砍来。
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苏玉清的脸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我抬起头，血红的眼睛盯着苏玉清。
“夫君，你没死……太好了，你听我解释好不好？”
苏玉清看向我，眼中带着惊恐神色：
她拿着婚书哭着说：
“破鞋？和气？”
可那上面独特的纹路，却让我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