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，对不起，我没想拍的。”
“师兄？”
然后那条披肩现在到了许知遥肩上。
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叫沈砚白的名字。
沈砚白的眼神里浮出一点烦躁。
“今天人多，你别任性。”
“我刚才去看知遥了，你明知道。”
原本。
许知遥抬头，小心翼翼看我。
这是今晚原本安排好的流程。
我没有看他。
“南枝，今天你爸寿宴，别让大家都尴尬。你去旁边加把椅子。”
他说完，看向我爸。
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“跟家人没区别”的人。
我爸的老朋友也在。
她说到“一个人”三个字时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沈砚白看了一眼台上，又看了一眼许知遥。
“南枝姐，这是你的位置吗？那我起来吧。”
“那是不容易。”
我刚起身，许知遥忽然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，让一点给她，不会少什么。”
“叔叔，生日快乐。今天我带知遥过来，事先没打招呼，确实是我考虑不周。但她没什么家人，我想着您和阿姨都宽厚，应该不会介意。”
那上面印着温氏供应链战略合作意向书。
以后会洗出来，放进家里的相册，也会发到亲友群里。
沈砚白立刻收回视线。
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“嗯。”
“南枝姐肯定讨厌我了。”
我妈握紧我的手。
我妈在台下抬头看着我爸，眼神复杂。
“叔叔生日，我当然记得。”
这是寿宴最重要的一张合照。
他看向我，眉心皱了一下。
“她叫许知遥，跟家人没区别。”
今天来了那么多亲戚。
现在才明白，有些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留给我。
“拍一张吧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她带到我爸寿宴上？”
厚厚一叠，压着一张浅蓝色的文件纸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，头发盘得很整齐，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忙着核对座位。
她动作很快，像是想表现得懂事。
许知遥低着头，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。
我知道。
“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她大概是刚才被亲戚们安慰出了习惯，听到“家属”两个字，脚步下意识跟上。
“她只是还没习惯。”
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，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杯酒该怎么敬。
“南枝。”
按原计划，等我敬完酒，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