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不累,就常规检查,坐了没一会儿。”
“我没有不信你。”
“不会。仅凭一个死刑犯的随口捏造,就对港城核心交通枢纽进行破坏性施工,是对公共安全的不负责任。”
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五年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,让我的灵魂几乎要被撕碎。
我却没有回头。
倪棠径直走到公诉席旁,对着主审法官颔首示意,随即看向被告席上的谢飙。
倪棠把那份钻探申请报告扔在会议桌上。
倪棠冷哼一声,“你这番话,恐怕是他在海外花钱买通你,让你在死刑之前演这出戏!”
倪棠跌跌撞撞地扑到17号桥墩前,脚下的碎石硌得他踉跄了几步,她却像是毫无知觉,目光死死锁在桥墩破开的检修腔前。
五年前导致上百名警察牺牲的三次大型缉毒行动,所有的行动方案,全都是顾琛负责整理归档的。
三分钟后,港城的某知名妇产科门诊室外。
“那根本就是许远归和谢飙设好的局,棠棠,你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,不能被他骗了啊。”
“你到死,都对不起许远归。”
倪棠死死盯着他,愤怒和悔恨几乎要冲破理智。
顾琛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。
可在此时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许久之后,她点开了微信。
倪棠应了一声,没有反驳。
有前车之鉴,没人敢再冒险。
“我不要家庭医生,我就想让你回来。”
“倪棠,我要说的,是许远归。”
可此时,电话那头还在喊着。
“五年前你叛逃,害得队里上百个兄弟白白牺牲,还不够吗?”
“不过,人家现在成功洗白,还成某个人的丈夫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谢飙把他封进水泥里,他连手脚都没了,怎么可能藏什么录音笔?”
她缓缓问出第一句话,就像是觉得自己恶心一样,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队里有急事要处理,晚点再说。”
申请提交上去,一路绿灯,很快就批了下来。
她是港城警署的最高总督,就算再恨,也不能在这个时候,用私刑处置一个罪犯。
却见她身体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
她自然记得。
“倪总督?能听到吗?”
同一天,法院核准了谢飙的死刑判决,下达了死刑执行命令。
“今日公审法庭上,死刑犯谢飙的相关供述,纯属其临死前的恶意造谣,无任何事实依据。”
处理完所有事情,她独自一人,回到了她和我曾经一起住过的老房子里。
他利用师父的死,利用警队对叛徒的恨意,利用倪棠对我的失望,一步步把我钉死在了叛徒的耻辱柱上。
倪棠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,扑进车里,朝着跨海大桥的方向狂奔。
二十多年前,在一次边境缉毒的现场,一对普通的边境商户夫妻,因为无意间撞见了毒贩的交易,被报复灭门。
主审法官接连敲了三次法槌,才勉强让法庭恢复安静。
打从一开始,顾琛吸引她的,就是这份和许远归完全相反的细腻和温柔。
四肢早已消失,只有躯干相对完整,身上还裹着几片没完全腐烂的警服残片,警号的数字,还能勉强辨认出一半。
“我把他弄残丢进了跨海大桥的水泥地基下。”
我带队冲进去的时候,整栋房子都在烧,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孩,缩在衣柜的夹层里,浑身是灰,死死咬着牙没哭一声。
倪棠换了鞋,抬眼看向她。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,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躲闪,像是有什么话烂在肚子里,不敢说出口。
我跟着倪棠,看着他驱车往家的方向开。
倪棠的眉峰拧起: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
还有当年的仓库爆炸案。
“他那么狡猾,什么事做不出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