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你爸长得像，尤其眼睛。”
“清大，七百零一，咱家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“妈，那是我爸留给我的。”
“我问过了，你学校食堂便宜，一天十块够了。”
桌上的调解笔录被她抓得皱成一团。
“月迟，舅妈求你了。你表哥买房那会儿确实借过你妈的钱，可亲戚之间谁算那么清？你现在要闹大，你表哥媳妇知道了要离婚的。”
外婆一顿。
车门关闭前，她站在站台上，冲我挥手。
“手机拿来。”
门卫看了过来。
护士进来警告：
“老师，你别多管闲事！她是我女儿！”
她的声音尖得刺耳。
“秋萍，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“月迟，妈错了，你撤诉吧。”
“你们不能签？”
“那是我爸给我的读书钱。”
原来很多答案不需要逼问，只要把她放到不能撒泼的地方，她自己就会说出来。
医生看不下去。
“月迟，别怕。你爸要是活着，也会让你把钱要回来。”
“拿着，今天的奖励。”
我把笔一放：
许秋萍趁乱把我拉到走廊。
开学第一个月，我饿到在宿舍晕倒，给她发消息求生活费。
电视里放着热闹的家庭剧。
门卫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下来。
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花白头发梳得很齐，脚上的布鞋沾着泥。
医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表哥是许家的根！他买房结婚，家里人帮一把怎么了？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，最后还不是嫁人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快点，别耽误哥时间。一百下，一千块，挺划算。”
检票员催促人群往前走。
“泽宇家也不厚道，吃相太难看。”
起诉书递出去后，许秋萍开始换法子。
13.
周围一片哗然。
毕业典礼那天，奶奶从老家赶来。
“为什么教育专项款会用于邱泽宇购房？”
办公室里静得可怕。
邱泽宇负责开车，他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再不拍，我让你表哥去找你。”
“蒋月迟，跟你舅妈说，你以后一个月要多少生活费？”
“你表哥是许家的根！他买房结婚，家里人帮一把怎么了？”
社区联系过我一次，说她申请低保材料需要子女情况说明。
“拿我的钱给邱泽宇买房呢？”
回宿舍的路上，祝青禾给我发消息。
“你奶奶那个老不死不是疼你吗？你让她给你出钱啊。蒋月迟，我等你饿到跪下来求我。”
“我表妹跟家里闹别扭，我接她出去吃饭。”
舅舅松了口气，立刻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