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我没有回复。
“你知道我一个人搬走的时候，箱子有多重吗？”
韩律师看了我两秒，点了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“明川，你老婆带了开锁的来，把锁又换了。”
但法官只问了一句话。
她说完还伸手，去拉我老公的袖子。
客厅里那个花瓶，是我去年在景德镇买的。
我走进次卧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财产分割那一栏，我只写了三条。
门开了，是他初恋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我上午回到家，打开门的瞬间，看见鞋柜旁边多了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。
从公证处出来，我又去了一趟银行。
“你给我剥过虾吗？”
“明天我会联系律师。财产分割的事，到时候谈。”
我咬着排骨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，然后拿起了手机。
第三，我搬走时带走的东西归我，剩下的都归他。
“结婚和恋爱是两回事。”
“是。”
我站直了身体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我忽然不想再吵了。
我靠着衣柜，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席舒，你跟我说清楚，你到底叫了谁？”
“哦，叙旧。”
“你自己坐地铁回去，到家给我发消息。”
他初恋看见我，立刻站起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席舒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就一次。”
“怎么样？他签不签？”
我每说一句，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“你住哪里？”
“那你俩继续叙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是把茶几上一碗酸奶水果捞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一张一张，拍得很仔细。
“你回来了正好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席姐，明天周末，有部新电影上映，要不要一起看？”
定位是本市的一家网红咖啡馆。时间是今天上午。
我摁灭屏幕。
他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说话声吵醒的。
“你保证什么？”我站在客厅中央，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先把日子过明白，再说别的。”
她的语气自然得像这是她家。
对面回得很快：“真要离？”
“你别叫我妈！我不是你妈！”
“她当着我的面点评我的穿搭，说我不够文艺，不符合你以前的审美，你说这是在叙旧？”
“除非对方能证明这些证据全部伪造，否则法院大概率判离。财产的倾斜分割，也可以争取。”
叶子绿油油的，藤蔓垂下来，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