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建国猛地抬头。
\”但是哥，我说句实话。\”
\”若棠喝多了？\”
\”读书能读出这种商业嗅觉？\”
\”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。\”
\”陈远，当年是我对不起你。\”
\”那件衬衫还在吗？\”
\”什么话？\”
\”他说——’我当时觉得他配不上你。’\”
\”问我是不是来上坟的。\”
下午三点多，我回到二十三层工位的时候，整层楼的人都在偷偷看我。
\”她等了你五年。虽然嘴上不说。但我这个当爸的看得出来。\”
后视镜里，若棠集团的大楼在夜色中发亮。
白建国说了一句话。
出租屋的窗帘被吹起来一个角。
\”她不听我的。\”白建国的声音突然有点哑。\”我说那个男人有问题，她说我当年连你都赶走了，现在没资格对她的感情指手画脚。\”
\”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。\”
刘响沉默了。
\”你嘴能不能积点德？\”
听说传讯那天，他是被两个执法人员从健身房里\”请\”走的。
然后掏出手机。
像在看一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。
股东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，他做了一件让全公司都目瞪口呆的事。
\”她说——’他是被我爸赶走的。不是他自己要走的。’\”
白建国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陈远的背影。
兼职打工，勉强交得起学费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\”翻下一页。\”
是那种苦到极致的、扭曲的笑。
\”明天家庭聚餐，你必须到。\”
这一次没忍住。
\”你就是那个热搜上给白若棠披衣服的人？\”
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谁泼了一杯咖啡。
\”嗯。\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\”你当年送我一束塑料花。假的。还不如人家摆摊卖杯子呢。\”
\”你以为我想陪你？每天陪你应酬、陪你假笑、陪你装恩爱——你知不知道那有多恶心！\”
\”那就去你出租屋。\”
和一点点——
不是因为他说得对。
我打开电脑。
白建国的效率比快递还快。
\”因不可抗力因素（甲方岳父的资本打压），该项目于五年前被迫中止。\”
他在舆论上吃了瘪，一定会换一个战场。
自言自语了一句话。
她的目光移向陈远。
\”明白了。\”
陈远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。
正常辟谣——发声明、找公关、请媒体，都会让这件事越描越黑。
眼神从震惊切换到冰冷，用了不到零点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