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着那张纸，雨水打在上面，墨迹慢慢晕开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条两道杠的验孕棒，笑了一下。
沈砚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，是在陆靳川举办的私人晚宴上。
陆靳川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滚！”
他一勺一勺地往我嘴里塞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今天动了吗？”
我坐在餐桌前，看着空掉的打包盒。
还好还活着。
“昨天说好了，今天来办离婚手续。”
沈砚的语气立刻变了。
空号。
苏柠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飘过来。
沈砚听完那句话之后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站在茶几的另一边。
“小柠扭到脚了，你帮忙看看。”
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看着天花板。
他从沈总变成了小沈，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，底薪三千五。
“我没闹脾气，我已经在民政局等你四十分钟了。”
沈砚低着头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沈砚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桌上堆满了催款函和律师函。
“草莓洗好了，你先吃点。”
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，拿了两个省级设计奖，在这个行业里有了一点名气。
我没回答，端着水杯在餐桌旁坐下。
沈砚的嘴唇在抖。
他拿了把伞，换了鞋下楼。
沈砚被她这一拉，语气缓和了些。
手心有点出汗，但心跳很平稳。
“动了，刚才踢了一下。”
苦肉计。
“沈砚，你觉得你拿着这张纸站在这里，我就会感动吗？”
苏柠被一个所谓的富商骗了，对方用高回报投资做饵，让她签了担保协议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。
我撑着桌子，擦掉嘴角的奶油，声音很轻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径直走向我所在的桌。
银行卡余额，刚好够我在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。
据说那几天他像疯了一样。
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听她说完那句话，我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“我在民政局，已经十点了。”
沈砚站在那里。
“沈砚，离婚吧。”
“她来的时候一个人，走的时候也一个人。我问她家属呢，她说你在忙。”
门口排队的人不多，我取了号，坐在大厅的塑料椅子上等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有点发白。
“对了，你老婆昨天下午来急诊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手机里有一条新的短信，是银行发来的。
他把芒果千层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书房里我的书、我的电脑、我的文件，全部清空。
而苏柠的日子也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