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他让你传话？”
周棠从楼梯口冲过来：“你再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“她家困难。”我爸说，“她爸瘫在床上。”
沈建国发现了，一把抓住她：“苒苒，你说，我对你好不好？”
我看向宋苒：“你知道我学费六千二吗？”
秦主任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纸：“宋苒，你的贫困证明初步核验结果出来了。村委会刚刚回复，章是真的，内容不是他们开的。”
许从南打量我，语气客气但疏离：“关于你母亲当年的捐赠，资料比较久远。沈建国先生确实参与过后续对接，很多活动也由他出面。”
张老师办公室门没关，她正拿着电话：“对，学生隐私泄露必须追责。不是一句临时工看错了就能结束。”
秦主任问：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宋苒的眼泪又掉下来：“为什么都针对我？我只是想读书。”
屏幕裂开，录音停了。
周棠当场炸了：“他还是人吗？”
我对沈建国说：“你不是说问心无愧吗？”
听证进行到最后，秦主任请我上台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没做过丑事。”
台下第一排坐着一个中年女人，穿深灰套装，正在低头看资料。她旁边的人对她说了什么，她抬头朝后台看了一眼。
张老师从校门里出来，拿着一份通知：“宋苒，学院现在要求你配合调查。你涉嫌伪造材料、侵犯同学隐私、恶意引导舆论，今天起暂停一切评优资格。”
“那不是为你家花的？”
“断吧。”我把手机打开录音界面，放到他面前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松开我，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“花店老板。”蓝姐把袋子放桌上，“宋苒在我店里订过几次花，付款人不是她。这个叫陈雅的姑娘，上周也来过店里，说要买一束向日葵送老师，拿的是宋苒的会员余额。”
愿每个被困住的孩子，都能挺直脊梁走出去。
刘晴立刻喊：“录下来了吧？”
他说：“给苒苒道歉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我问，“我妈病了三年，你一个月工资七千，养六个别人家的孩子，我就不困难？”
我在花店包了一整晚玫瑰。
这话太直，会议室里几个理事都变了脸色。
她掏出手机拍我：“我要发给沈叔叔看。他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抛头露面，肯定心疼。”
宋苒跟在后面，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不是委屈。
我说：“谢谢蓝姐。”
“核实什么？”沈建国冷笑，“我女儿不缺钱，她就是装可怜。她妈以前就会这一套。”
“沈栀，你要是看了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站在路灯下，看着那张转账图。
宋苒站在门口，手里拖着行李箱。
直播间弹幕滚得很快。
明川助学项目恢复原名，创始捐赠人写着顾明川、江晚。沈建国的荣誉被全部撤销，他收到追款通知，又因拒不配合被起诉。许从南离职接受调查。宋苒退学手续办得很安静，临走前把那件外套挂在二手群，标价低得像一场笑话。
相册打开，里面有同一场景的合照。
“怎么不能提？”他指着我，“你妈要是还活着，看见你这么嫉妒别人，也会觉得丢人。”
我问：“您也在？”
你不是沈建国的亲生女儿。他知道。他当年愿意娶我，是因为我把绣坊和两间铺子的收益交给他管理。他答应照顾你到大学毕业。
另一段里，宋苒说沈栀申请表被拍，许从南回了两个字，慎用。
她看着我身上的花店围裙，又看台上沈建国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宋苒低着头：“我只是把知道的情况告诉老师。”
我二十一岁生日那天，他给宋苒转了六千二。
许从南说：“经核对，其中十二次活动使用明川项目资金，五次使用江晚女士遗留收益，均被宣传为沈建国个人资助。”
栀栀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妈妈没能陪你走到更远。不要恨自己，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到没路可走。妈妈给你留的，不是大钱，是一条后路。
秦主任身边的工作人员把这一段录了下来。
刘晴急了：“我只是帮她发，我不知道会闹这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