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还有人低声感慨”怪不得顾明婉从来不出席私人场合，我还以为是她性子冷”。
顾明婉将我往怀里揽了揽，眉头微蹙。
“阿姨就是随口一提，你别往心里去，全看你自己的意愿。”
“小的时候顾家还没那么有钱，顾妈妈还在，她用缝纫机给我做过一条小裙子，粉色的，裙摆上绣了两只蝴蝶，我一直留着，后来搬家弄丢了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满脸施舍：“顾家的女儿，都要懂得持家之道。”
手腕上那枚沈氏继承人专属的蛇形手镯，露出了一个边。
“这算是一个教训，不算灭顶之灾。”
“去把后院那间偏房收拾出来，给她住。”
”姐，”我说，”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谁也不能再逼你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往我肩窝里埋了埋。
“你看我们家沈宴，比你大两岁，性子稳，也会疼人，你们俩要是合得来的话，要不要试着处处？”
“顾叔叔把户口本锁在保险柜里，我连护照都办不了。”
顾明烨揉着青紫的嘴角，恶狠狠地附和。
”阿姨，我不想靠联姻过日子！”
他这话问得巧妙。
“你是她亲哥哥，怎么一点关爱之心都没有？”
笑死了，他怎么这么笃定我这个“流落在外”的真千金就一定是村姑？
”那当年抱错的事，我们后来查过了，明婉她……是不是也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女儿？”
见一向温顺的姐姐也变得叛逆，顾父眉头紧皱。
他沉默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，递过去。
”我其实一直想去伦敦艺术大学，学服装设计。”
顾明烨为了给我下马威，故意把我的位置安排在最末端。
他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
顾明婉没接那张支票。
我夹了一块排骨，慢条斯理地啃着，含糊应了一声。
直接打断了这场闹剧。
他查过傅家的账目，发现傅景深他爸这些年一直在用公司的钱填自己炒股的窟窿，账面上看起来风光，实际早就入不敷出。
豪车缓缓驶出顾家的铁艺大门，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顾明烨站在门廊下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什么。
她死死盯着对面的三个男人，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阿姨就是觉得你们俩性格合适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”汀骄啊，我就说你之前怎么一直看傅景深不顺眼，原来是看上人家了。”
两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，脸色铁青。
这番不要脸的发言，直接把我的怒气槽拉满了。
我安静地听他说完，然后开口。
我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蠢样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”沈、沈总，实在对不住，是我没教好妹妹，这表，这块表的钱，我们顾家三倍、不，五倍赔给您……”
他什么话都没说，拿起笔签了字。
“穷得叮当响，还八个哥哥？”
”去吧，飞吧，我在这儿等你回来。”
更何况，顾父大概还盘算着另一层意思：
顾父的脸色由红转白，由白转青，精彩得像一幅渐变色卡。
佣人端上一盘巨大的澳洲龙虾。
沈宴抬了抬下巴，助理便上前一步，把平板的屏幕朝外，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开口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转向我，挤出笑容来：
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冲我们挥手，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顶棚照下来，她的笑容亮得刺眼。
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从厨房出来，看见顾明婉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，立刻放下果盘走过来，心疼地握住她的手：
我毫无防备，重心瞬间失控。
沈氏动手的速度比我预想中还快。
”就你这种货色，”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”也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