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弯腰，“各位不要嫌弃我姐姐的学历跟工资呀，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。”
“什么？周家老爷子不来？这结婚是两家的大事，他怎么能不来？”
和他们走在一起，某个时刻他们会同时停下来。
“瞧我说的什么话，以后应该是我有求于你才是！”
台上，姜徐徐抹了下眼尾，“姐，这场婚礼对我很重要，你弄得大家都不高兴，你还是走吧。”
她也是这么冷的表情：“还不如生你的时候直接扔了！免得丢人现眼！”
我瞥了她一眼。
“姐，你能不能跟周爷爷说一下？周斯肯定是怕周爷爷责怪才不敢结完婚，他不是不想娶我。你跟周爷爷说一声，让他别怪周斯——”
我妈脸上的怒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姜诚一进旋转门就开始举着手机拍。
有的人装也会装出情面。
“讨好周斯，稳住你的周太太位置，才是你眼下最该操心的事。把精力花在我身上，不会有任何回报。”
早就没空去躲了。
周斯快步走下舞台，脸上的震惊和困惑毫不掩饰。
这些消息，像碎片一样，偶尔飘进我的耳朵里。
“今晚宋绵住家里，客房给她睡。姜棠，你晚上在客厅沙发将就一下。”
那会我就在想。
我妈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不能走！”
“周老爷子走后，周斯被他爸叫去了老宅，到现在都没给我打电话。姐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不是麻木。
又跟了一条。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，扣在沙发扶手上。
“爸，周爷爷那边……可能来不了。”
“爷爷。”
我站在无数人仰望的位置。
“你还有脸让我留下？！”
当你有足够的重量，足够的高度，那些曾经不可撼动的偏爱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闺蜜宋绵发了个叹气表情包。
我误触，点开。
是我的生活已经被实验数据、学术会议、国际合作占据，那些陈年旧账连一页PPT的篇幅都占不到。
周斯的堂哥，也是周斯竞争继承者的最大敌手，周景川。
半夜热醒三次，胳膊上被蚊子咬了七八个包。
我划掉朋友圈。
我们找了个咖啡馆。
高到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伤害，如今俯视下去，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埃。
“棠棠，差点没认出你，大城市就是养人啊，你这气质打扮，看着可不像月入四五千的。”
“我没让周老爷子对你们做什么，我也没那个闲工夫。”
他们只会大笑，说一句，“你别吹了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发高烧，妈背着你走了三里路去诊所？妈心里一直有你的。”
总有一天，我要功成名就，锦衣还乡，把曾经受过的每一分轻视、每一寸冷落，加倍奉还。
他笑呵呵岔开话题。
她顿了顿，不经意似的看了我一眼。
很快，跟在家里一样，我成了背景板。
“姜徐徐，你有空琢磨我怎么想，不如琢磨一下怎么回周家。”
看见我出来，她站直了身体。
我微怔。
爸妈手中都提着东西，笑容殷勤。
周斯冷下脸。
周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