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接过去，咬了一口，脸上的皱纹忽然绷住。他把剩下半块放回盘子，低头说：“像。”
“你那份合同才不可能。”
沈砚看向老周，脸色不明。
沈母冷笑：“你跟我讲这些没用。法律再会说，也变不出钱来。她要离，就让她净身出户。”
男人从文件袋里拿出名片，递过去：“我姓严，受许女士母亲生前委托，处理老铺相关事务。”
沈砚说：“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葛老板摆摆手：“别客套，我是来吃点心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许姐姐，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砚哥最讨厌别人把家事闹到外面。”
姜棠脸涨红。
“我没有赌气。”我说，“他选了。”
姜棠立刻笑道：“老周念旧，当然觉得像。”
姜棠赶紧把保温盒打开，香味飘出来：“砚哥，粥要凉了。许姐姐现在情绪不好，你别跟她硬碰硬。”
沈砚沉下脸：“够了。”
姜棠的表情终于淡了：“许知夏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你妈签过合同，钥匙也是安安给我的。真闹起来，孩子也要被牵扯进去。”
陆老说：“招牌保不住，是因为里面烂了。”
语音没有放出来。
沈砚脸色变了：“沈薇，闭嘴。”
沈母气急败坏：“他是沈家孙子，怎么能跟一个卖点心的女人？”
钱师傅从人群后走出来，手里提着一个灰扑扑的铁盒：“太太，是这个吗？”
我坐进车里：“我也想看看，你们端上桌的桂花酥，到底是什么味道。”
“她胡说。”沈母立刻说，“我只是让她想办法把老铺拿下来，谁让她弄假签名了？”
他愣住。
沈砚说：“许姨，对不起。迟了很多年。”
沈砚说：“我欠她自由。”
沈母恼羞成怒：“小孩子不懂事，我说一句怎么了？”
沈母不敢信：“你为了她赶我？”
我接过记者递来的话筒：“我不接受只说一半的道歉。”
姜棠哭着抓他的袖子：“砚哥，我都是为了你。你昨晚不是说许姐姐太累，想让她先冷静吗？我怕她把合同送出去，怕公司新品线被毁。”
他手停在半空，最后收回去：“知夏，下午去把手续办了吧。证件我带了。”
姜棠被带走时，妆已经哭花。她路过我身边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许知夏，你别高兴太早。你妈当年为什么关掉半扇铺门，你真以为只是为了照顾你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沈老夫人脸色不变：“棠棠，做错事要认，别乱攀咬。”
沈母嘴唇动了几次，最后走到牌位前，弯下腰：“许兰因，对不起。知夏，对不起。”
“太太，材料都被新品组领走了，桂花蜜只剩姜小姐调好的。”
沈母尖声：“你敢不让我见孙子？”
沈砚走上台，手里拿着道歉稿。
姜棠的脸一下变了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我看着她，“因为你只关心他睡没睡在你家。”
许家老铺四个旧字被人用红布盖住，门上贴着一张新告示，写着沈氏新品研发点。
沈砚声音发紧：“许知夏，你别拿孩子赌气。”
我接过来，锁已经被撬坏，里面只剩半本旧册，最关键的几页被撕走了。
安安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哑：“你说外婆死了就死了，别让妈妈拿死人烦爸爸。你当时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吗？”
我说：“先学洗碗。”
姜棠笑了：“白眼狼也是你们养的。”
沈砚的脸一寸寸白下去。
老周声音发哑：“像许家老太太年轻时做的味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躲开：“知道。”
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，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安安捧着面团，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：“我可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