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发堵。
“姜栀晚，我对你是真的。”
“刚才你又仓促地挂了电话，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……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走过来，手伸向我额头。
又响，再按掉。
转身要走。
语气里满是烟火气的唠叨和……交代后事般，沉重又细致的嘱托。
只是当我起身去倒水，无意中瞥见镜子里面的自己——
现在，我庆幸这只是一场形式。
原本只当她和我一样，是被男人玩弄的受害者。
我死命掐紧掌心，用疼痛来对抗那股生理性的恶心。
我总是懂事地说“你先忙”。
“是去看她。”他接得坦然，“父母年纪大了，总得有人照顾。她做得还行。”
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原来他当初不愿办婚礼，不是务实……
等他回来，或者等他想起。
他那时就已经在践行这套准则了。
“我没有绑架你。”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，“我说了，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！”
过去六年，这样的场景上演过无数次。
有的，那个法律上的妻子。
她拉着我的手坐下，摩挲着我的指节，像小时候哄我入睡那样。
白色三层别墅前，女佣来开门，笑着问候：“先生回来了。”
完全符合江晟口中那个“没见识、需要负责”的形象。
“晚晚？”
江晟随我起身，“我送你！”
我的目光落回他脸上，“总得给我这六年一个交代，不是么？！”
江晟愣了一下，“晚晚……”
“喜帖发了，酒店订了，婚纱照也拍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要的仪式我都给了。”
婚礼前，我坚持要见那女人一面。
她只愿意像现在这样，待在这栋漂亮的房子里，
对佣人吩咐：“王妈，把太太的拖鞋拿来。”
却带着莫名的笃定。
他没有躲。
“可是六年，你一次都没提过……”
看着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拖鞋，单膝跪下为她穿鞋。
或许是料定只要我亲眼见到那个女人——
我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相框上——是她一个人的照片，穿着白裙站在花园里，笑得天真烂漫。
没有江晟的合影。
我笑了，眼泪滚下来：“带我去见她。”“没必要。”他沉下脸。“没必要？”我抓起宾客名单摔在地上，“六年！我所有的青春和期待全是你！现在你让我选？选什么？选要不要继续当小三？！”
挂断电话，他看向我，语气缓了缓：“她身体一直不好，事儿多。”
我赶紧调整好表情，转过身：“怎么了妈？”
我刚要说话，江晟已上前将她横抱起。
“你没有必要反应那么大！”
“姜栀晚，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形式。”
对方飞快地抬眼瞥了我一下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姜……姜小姐好，我叫陈依依！”
没打算惯着她，直接道：
抬起头，将眼泪逼了回去。
“妈没什么本事，这辈子就你一个宝贝。”她笑着，眼角的皱纹深深浅浅，“你嫁了好人家，妈就放心了。”
“算我混蛋。”
他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，西装革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