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包个饺子都包不好！干啥啥不行，吃啥啥没够！”
她手里还抱着一套崭新的床单。
检讨书发出去的那一刻，群里解除了禁言。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扑通”。
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，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老……老陈！老陈！！”
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囫囵吞了下去。
“救护车……对！叫救护车！还能救！肯定是在吓我们！”
这一幕太熟悉了。
爸爸厌恶地挥挥手，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当他看到浴缸里的景象时，牙刷啪地掉了。
我妈拿着手机，满意地欣赏着她的战利品。
“长大了，要学会自己支配钱。”
亲戚夸我乖，爸妈当众打断：“装的，在家里懒得像猪，你们别被他骗了。”
推开落地窗，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领口，冻得我一哆嗦。
我在群里发出新的消息：爸妈教训得对，是我错了。这钱给大家买点水果，祝大家新年快乐。
我妈已经吓傻了，但听到这句话，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客厅。
“放屁！”
“这……这小兔崽子……”
“滚一边去！”爸爸嫌弃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装什么死！啊？！”
爸爸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。
金属皮带扣砸在背上，闷得发钝。
里面，灯火通明，爸妈一边包饺子一边看春晚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昨晚还因为偷藏钱被我揍了一顿，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。这种孩子，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。”
“还有，明天开始，把你房门的锁拆了。你不需要隐私。”
“扔哪了？”
“稳重个屁！就是阴沉！”
她又点开我的微信，找到年级大群、班级群，当着我的面用我的号发：
窗外响起了鞭炮声。
“去吃饭吧。虽然犯了错，但饭还是要给吃的。”
因为五岁那年，我把肥肉挑出来放在桌子上，爸爸按着我的头，逼我把肉又吞了回去。
“妈……”我开口，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纸。
我不觉得疼。
大姑：哥，嫂子，你们这是干什么？钱是我给孩子的。
他像触电一样，猛地缩回了手。
客厅里恢复了死寂。
只见他额角的青筋暴起，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抓起那张纸。
“老婆，我就说了他几句……他怎么就……”
就算我回去，我也只会是个偷钱打父母的疯子。
我合上英语单词书。
天亮了。
他抄起墙角的实木折叠凳。
我被戳得靠在墙上，退无可退。
手背肿得像馒头，指关节僵硬，再加上心里慌，稍微一用力。
她几乎是逃出去的。
他的第一反应，竟然是暴怒。
“吃吧。”妈妈冷冷地说，“别浪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