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照例是铺天盖地的骂声——
第三个，一个大学生，说室友被跟踪了三个月，报警说证据不足立不了案。
在线人数一秒破百万。
也有少数人还在帮我说话——
有些真相，就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，钉在肉里的时候你还能活。
【这种事你不帮还帮谁啊，主播】
点了开播。
【哟，还敢播？】
「笑死，什么来者不拒，选择性来者不拒吧。」
【什么道理啊这是？？能不能解释一下？】
是因为今天本来就排了要帮人的事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那个女人最新的视频封面上，她还在哭。
「但你儿子是11月17号没的。」
变得又尖又冷。
【你妈今天被教训了知道吗？自作自受】
「我怎么能不回去——」
她没接话。
我爸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，但今天这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胸口上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电脑前，打开了直播软件。
我直接关掉了她的连麦。
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慌张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心虚。
直播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。
「小远，有人往咱家门口扔了鸡蛋。」
「但我想跟大家说，我会继续找下去的。」
还有别人的。
「你不觉得丢人吗？」
「你不配。」
但真正让我血压飙升的，是下午三点的一条视频。
「县医院。」他顿了一下，「你别急着回来。」
「你到底是谁？」
然后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。
处理完最后两个连麦之后，我关掉了直播。
我帮他对接了媒体和律师，前后花了两周时间，事情才解决。
然后像炸了堤一样涌出来——
【不会吧，三年了第一次见他拒绝人】
配图是我昨天直播时面无表情关掉连麦的截图，和那个女人跪在镜头前哭的画面拼在一起。
对比效果拉满。
弹幕彻底疯了——
「可能他有他的难处，可能他觉得我的事太难了办不到。」
帮的是上周答应的一个案子，一个外卖员被平台恶意扣款，申诉了半年没结果。
「她的儿子不是在菜市场走丢的。」
但现在——
有人翻出了我以前帮过的人的案例，说：「他以前帮的那些人，该不会也是托吧？」
「这么好的母亲，那个主播怎么下得去手拒绝？」
抽到连麦的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。
因此，每次开播，我的直播间都会挤进几十万人。
第4章
「中间隔了三天。」
【她这反应……不像是假的啊】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坐在黑暗里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