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”我……\”她咬住下唇，\”我信了。\”
\”随便。\”
\”砚舟——\”
\”陈砚舟你冷暴力是吧？\”
手机在茶台角落震了一下。
……
\”甜的还是咸的？\”
\”什么？\”
不是我查的——是来我茶馆喝茶的人太多了，这个城市没有我听不到的消息。
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样子。
\”还有。\”我想了想，\”步行街年底翻新的宣传策划案，之前也是灿星在对接吧？\”
\”你是不是早就想离了？\”她声音开始抖，\”是不是早就想离了你才这么干净利落？\”
我转身进了里间。
王建国喝完最后一杯站起来，拍了拍我肩膀：\”砚舟，嫂子那边……你心里有数就行。\”
\”陈先生，今天来主要是代锦——苏锦解释一下昨晚的事。\”他翘起二郎腿，\”她喝多了，那条朋友圈是酒后胡说，没有别的意思。\”
苏锦走进来，目光扫过茶台、墙上的字、架子上那一排紫砂壶。
\”陈先生您好，我是盛恒地产的李助理，王总让我打的这个电话。\”
\”砚舟，我要跟你说一些事。\”
她越说越喘，声音破碎得像揉烂的纸。
\”我没动过周远航。他被拒绝，是因为他的项目不过关。三个不同行业的老板不约而同拒绝同一个人，不是因为有人打招呼，是因为那个人的东西不值得投。\”
【第九章】
\”她说了什么？\”
第二天，刘畅做了两件事。
再震。
张维国。本市最大的建材集团董事长，年营收八个亿。
\”我不是真的要离婚。\”
我打开一看。
\”我跟锦……苏锦是多年好友，她状态不好，我帮个忙。\”
挂了电话。
王建国笑：\”嫂子找你？\”
是每天下午来，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，看我泡茶。
\”想多久都行。\”我说，\”门随时开着。\”
苏锦的那个\”海归好同学\”，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空壳。
\”帮忙。\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\”我爷爷的。他是国家级非遗茶艺传承人。整个省只有三个人有这个头衔。\”
\”你找我什么事？\”
商业街的夜色很安静，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\”嗯，怎么了？\”
帖子里虽然没有直接写我的名字，但所有细节指向性极强——什么\”某隐形富豪用茶馆做据点\”、\”利用人脉关系打压竞争者\”、\”操纵妻子公司资源给自己牟利\”。
不是因为我心软了——是因为事情走向变了。
\”开门。\”她声音放低了，\”求你了，我们谈谈。\”
以前每次吵架都是这个流程：她摔门走人，我三天内上门接她。
他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了。
他走了。
但现在。
走了。
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。
周远航的帖子还挂着。
以前她出门必须精致得像杂志封面，哪怕下楼取快递都要涂个唇膏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