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推开卧室门,一眼就瞥见衣帽间挂着的黑色西装。
扔?
那眼神,复杂得像看见了鬼。
他又转了两圈,走到柜台前,突然看见后面露出一个袋子角。
云溪走过去,伸手把那件西装从衣架上扯下来。
云溪挑眉:“然后呢?”
推开衣帽间的门,她把西装往云屹的衣服旁边一比。
那男人的衣服,就这么大剌剌挂在她那些浅色小裙子中间。肩线宽出一截,袖口垂下来,压着她那件蕾丝边的睡裙。
云溪没细看。但那种绣法,是萨维尔街的老手艺。
这件,值。
挂她衣帽间里算怎么回事。
云溪看着他:“看够了没?看够了还我。”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?”
“不会是偷的吧?”
云溪应着,抱着防尘袋出门。
张妈从厨房迎出来,笑盈盈应:“早给小姐温着呢。”
她想了想,拎着衣服去了隔壁,云屹的房间。
扔了就是六位数,万一那男人小气,万一不幸再撞见找她要?
旁边方清雅憋着笑,假装擦柜台。
云溪皱眉想了想,想不通,干脆不想了。她冲门口喊了一声:“谢临允!你下次再来,我就把你嘴缝上!”
谢临允:“……”
拎在手里掂了掂,第一反应:扔了。
云溪站在原地,愣了两秒,转头看向方清雅:“他什么意思?”
料子不是普通的精纺羊毛,光泽敛得极沉,软得像凝水,是顶级面料,领口内侧还绣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纹样,像字又像纹。
云溪看着那件西装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
张妈正在客厅擦花瓶,听见动静抬头:“小姐要出去?”
她是做男装设计的。有些东西,扫一眼就知道值不值钱。
谢临允没答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垃圾桶就在衣帽间门口。她拎着衣服走过去,抬手。
云溪被他看得发毛,伸手把西装拿回来,塞回袋子里:“谢临允,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?”
那男人,得有一米九吧?
梧桐街创意园。
她拎着西装回了自己房间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防尘袋,把衣服叠好装进去。
餐桌摆着紫砂砂锅,熬得绵密的白粥还冒着细烟,旁侧乌木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八碟精致小菜。
方清雅憋着笑:“可能是夸你。”
她踩着拖鞋下楼:“张妈,有吃的没?”
反客为主。
他二十五六岁,一身休闲西装穿得松散,眉眼生得挺好,人模狗样的,偏偏嘴角挂着欠揍的笑。
“太太一早和陆太太她们去做美容了,中午不回,先生和少爷也在公司忙。”张妈在旁絮叨家常。
云屹一米八三,在男人里不算矮。但这件西装挂上去,肩线比他的衣服宽出一截,袖子也长了一寸。
“不让。”
手停在半空。
谢临允没动。他又看了一眼领口内侧,然后抬头看云溪。
潮汕空运来的巴浪鱼饭、拌了蒜末的嫩麻叶、油润的卤鹅掌、脆爽的腌响螺片,还有普宁豆干、溏心卤蛋、冰镇海蜇皮,样样精致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一件黑色西装。
“云溪,我之前一直觉得,你这店能开到现在,全靠你哥养着。”
他拿出来,抖开,看了一眼领口内侧。
谢临允一噎。
“现在我觉得,”他顿了顿,“我可能看走眼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