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，她不止想解决这件事，”律师顿了一下，声音保持着专业。
里面挂着陆荨的裙子、衬衫、礼服。
话音没落，陆荨已经起身了。
“你还没听完。”
我就没计较。
她就这么轻巧地，把我从这张饭桌上摘出去了。
“你说过你不爱他……”
旁边又有人接话，说陆荨打理家里多细心。
一动不动。
律师问我，要不要追加起诉。
之前的每一次好像都是这样。
她停了很久。
他想去哪玩，陆荨第一时间张罗，顺嘴叫上我，像是多带了一个行程里备而不用的附件。
“你和我道什么歉？你道歉之前，先在论坛上把你说的那些话解释清楚，再把你在我房间里录音录像的监控删干净。”
陆荨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不是我现在的样子。
“陆侥那边也留了录音证据，律师在跟进，我现在其实挺稳的。”
蛋糕端上来的时候，陆侥在旁边嬉闹，一个没稳蛋糕翻了，奶油沾了我一身。
眼眶有点热，但忍住了。
但陆侥这次没有听。
“然后你们在一起了，然后你嫁给我，然后三年，你用我做门面，拿他当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，刚才客厅里那么多人，肯定有人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。
她以为我睡着了。
心疼她太纯粹，心疼她把感情看得太重，心疼她一个人扛着那么高的精神追求。
我没甩开他的手，只是站定。
“谈完了。”我说：“联系律师。”
“你有律师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再也不见。”
“你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，没有人能替你收场。”
直到，我看到一个帖子。
每一盏灯都亮着，整个房子像白天一样。
我盯着这个名字，想起陆侥办公桌上摆着的那个马克杯，上面印着他给自己取的昵称。
陆荨站在车旁，见我下来开口：
我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护着你，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陆荨侧着头，脸上很快浮起红印，她没说话。
我把协议书举到他面前：
我只是她生活里一件摆放在固定位置上的东西。
民政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，有来领结婚证的，有来登记的，有来离婚的，跟我们一样。
桌上长辈们聊到婚姻，聊到孩子，绕了一圈，绕到我们身上。
裙子换了，换成一件普通的毛衣，头发松散着，看上去比平时憔悴一点，但还是那么好看。
她回：【他觉得我在追求精神层面的爱情，感动得要死，还心疼我。】
等到从卫生间出来走过偏院的时候，我脚步停了。
他脸色铁青，手都在发抖，拉着我的动作却很轻。
直到她们之间什么都理所应当。
可陆侥却尖叫一声，随即眼眶一红哭了起来：
【这样不行吗？】
我听到这句话，停顿了一秒。
“你想什么呢。我是不想让这段感情被那些东西拉低，懂吗？”
“那行。”我爸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