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，这只手指着那份入职表对我说“你至于这么没事找事吗”。
小赵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同学情分？”我从桌上拿起那份股权转让意向书，翻到最后一页，“你跟她之间，到底是同学情分，还是别的什么情分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走到第一排座位旁边时，姜阳忽然从签约台边上追了下来，小跑了两步拦在我面前。
走出公司大门，阳光刺眼。
第二页是一份合同复印件。
张叔也跟着站了起来，他拍了拍周薇的肩，力道不重，但周薇整个肩膀都垮了下去。
关系：妻子。
姿态放得够低，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，十成十的受害者模样。
这张脸和五年前那张泛黄照片上的样子重合在一起，只是多了些精致的妆容和恰到好处的柔弱。
我走过去看了一眼，夹层里确实空了，碎纸屑落在桌面上，被人用手胡乱拢成了一小堆。
我拿嫁妆钱给她填窟窿的时候，她不说我查岗。
我拿出手机，给张叔发了一条消息。
7.
“搞定了。”
十二点整，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他旁边原本放着一张“姜总监”的名牌。
张叔一直没说话。
最新一条是试衣间镜子前的自拍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茶几上那张入职表看了很久。
“我闹？”
适合重新开始。
签约仪式开始，司仪热场，周薇登台致辞，声音洪亮，姿态从容。
“她既然敢把人招进来，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。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来，像是终于忍到了极限。
“开车吧。”我说，“我饿了。”
周薇的呼吸粗了，手攥成拳头撑在桌面上，西装袖口绷出一道棱角。
我把头发拢到耳后，拿上车钥匙，出了门。
6.
我没换鞋，靠在玄关的柜子上看着她。
我赶到公司时，她红着眼，把一张入职表塞给我。
他大概看出我现在不想多说，便转了话题，说我饿不饿，前面有家新开的粤菜馆还不错。
“温朗，”她开口，嗓音发紧，“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我看了一眼就删了。
“我撕了。”她说，喉结动了动，“今天下午回来撕的。都过去了，我……”
去年生日买的香槟色礼服，吊牌都没剪，不见了。
抖得厉害。
“差不多了，场地、媒体、流程都走完了。张总那边也确认了，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会很顺利。”
周薇的脸色从红到白，又从白到青。
张叔的话像一把刀，把场面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亲属关系填妻子，每周四上总裁专梯，一待就是一下午，她跟我说，这是我脑补？
姜阳站在她旁边，穿那条香槟色西装，头发打理细致，脖子上挂着工作牌，端着一杯香槟陪在身侧。
一辈子。
“哥哥，你别怪薇姐，都是我不好。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……你要是生气，我走就是了，我明天就辞职，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我从头到尾没有下去。
他填表的时候，旁边有没有人？
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：
意气风发的和每一个人握手。
车窗外行道树的影子一排排滑过去，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碎了一地。
酒店大堂布置得很隆重，红毯从入口铺到宴会厅，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签约背景板，上面印着周薇公司的名字和富恒集团的log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