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、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。
难道……是因为我变漂亮了，他对我一见钟情？
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，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。
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，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，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。
许诗睁开眼时，其实并没有睡好。
许诗下车后，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。
这个人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？
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，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，后来渐渐连成一片，像一层薄薄的帘子，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。
许诗彻底冷静下来，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，比昨天还要明亮。
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。
清晨时分，雨停了。
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。
“陆总，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，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。
“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？”
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。
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。
他突然发现，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，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。
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，眉心微微蹙起，转头盯着许诗。
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，此时充满了疑惑，懵懂到了极点。
那一瞬间，无论是驾驶座上的司机，还是见惯风浪的陈凡，都觉得脊椎骨升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感。
“嗯？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整个世界，仿佛被重新擦拭过一遍。
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，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，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按理说，这样的状态，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、眼睛酸胀，甚至会隐隐头痛。
许诗抱着那条松软厚实的毛巾，有些神游天外。
“随便你，不还也行。”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她其实没想太多，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。
现在的她，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，离“绝世美女”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，细腻柔润，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。
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，顺手做个慈善，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。
陆寻淡淡地回了句，心中却很是意外。
甚至比她多年前“状态最好”的时候还要好。
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，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、平庸至极的许诗。
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，心中暗自腹诽：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，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？
半小时后，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。
不是简单的气色好，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。
春雨下了整整半夜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。
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。
“开车吧。”
“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？”
可当她走进卫生间，看向镜子的时候，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。
她翻了好几次身，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。
眼睛清澈，没有一点熬夜后的红血丝或浮肿，反而更显得黑白分明。
如果不是香水，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、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，究竟是从哪来的？
她下意识凑近了一点，轻轻按了按眼下，没有松弛，没有暗沉。
他再度皱眉，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，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。
许诗抱着毛巾，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