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理好文具，刚出校门，一个挂着校方工作牌的男人拦住了我。
“你的穷亲戚来找你了。”
林耀祖夺过笔，在协议上签下名字，又抓着赵翠的手按了手印。
她踩着皮鞋走远。
“你做梦！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！”
“这次竞赛的保送名额，只能是我的。”
我从书包里掏出苏韵给我的一份备用文件，这是我刚才在打印店伪造的信托说明书。
他们站在校门外，东张西望。
林耀祖推了推赵翠。
走出咖啡厅，南方的梅雨季闷热潮湿。
“林夏，你猜你考了多少？倒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二？”
苏韵厉声喝断。
我一只脚踏出车门。
“你少骗人！我是你妈，你的钱就是我的钱！”
沈若坐在第一排，笑得不怀好意。
沈若见我没被开除，转头让苏韵停了我的饭卡。
“我进前五十了。以后看到我，记得绕道。”
“让我跌出前一百，可以。五十万。”
“这是地址。”
我收起协议，把户口本装进书包。
身后传来林耀祖讨论买什么车的兴奋声音。
她动用沈家的权势和人脉，向组委会实名举报我过去的物理小论文涉嫌抄袭。
“她那种贵妇最怕丢人。”
我只能每天啃着冷馒头，就着白开水刷竞赛题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我接过袋子，取出手机开机。
沈若从校门里走出来，经过我身边时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回到宿舍，我用这五十万，在网上联系了京市最顶尖的竞赛辅导机构。
比赛当天早晨。
总分685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课桌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。
“这就是你的手段？”
“林小姐，夫人交代了，到了京市，直接送您去学校宿舍。这是您的新手机和校园卡。”
赵翠还有些犹豫。
苏韵动作一顿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我。
我把所有精力投入到物理竞赛的最后冲刺中。
纸巾被她用力砸在桌面上。
我低头做着竞赛题，没有搭理她。
班主任姓王，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“钱被苏韵冻结了，她现在就在澜山私人会所，有本事就去找她要。”
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我，撇了撇嘴。
两个小时后，赵翠母子直接冲进会所包厢，当着一群阔太太的面掀翻了牌桌，撒泼打滚。
“你们去闹，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我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望境地，全世界的脏水都泼向了我。
一夜之间，学校论坛全是对我的讨伐。
事实就在墙上贴着。
“你唬谁呢？天底下哪有这种规矩？”
我把两份协议推到他们面前，递上笔。
这三天里，我只睡了十二个钟头，啃完了所有的历年真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