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都在发抖，牙齿打颤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活不下去了，我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医生告诉我，我可能永远做不了母亲时，我有多绝望吗？”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的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突然放声大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能怎么办？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！”
不仅是那个无缘的孩子。
我能感觉到，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我。
用工作麻痹身体的痛楚，用成就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“就是，一个不下蛋的母鸡，还这么嚣张。”
我抬起脚，鞋跟狠狠踩了上去。
第二天，姜屿辰没有出现在民政局。
他把手里那份文件颤巍巍地放在桌上。
“姑娘，不能再拖了，你自己能签字吗？”
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不告诉我？”
“乔乔，你别冲动。”
一年前那场几乎要了我命的手术后，我拿着仅剩的一点积蓄，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城市。
我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，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。
“说。”
我按下车窗按钮。
“你不是在爱我，你只是在怀念那个全心全意伺候你的保姆。”
就在这时，夏薇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保安想要拦他，我挥了挥手，示意保安退下。
姜屿辰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，领带扯得松垮，眼底带着血丝。
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。
他为了一个算计他的女人，为了一个带着目的出生的私生子。
玄关的情侣拖鞋，浴室里双份的洗漱用品，还有墙上我们五周年的纪念照。
因为他的手机响了，电话那头传来夏薇虚弱的哭声。
“乔乔，我遭报应了。”
我是分公司的核心设计师，必须出席。
“现在你什么都没了，才想拿这支破笔来感动自己。”
我没有回复，直接找律师起草了起诉书。
说离婚协议他不会签，让我冷静一段时间。
“沈乔，你个不要脸的贱人，居然还敢勾引我老公！”
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，拿过笔。
他剥夺我的心血，架空我的事业，当众给我难堪。
姜屿辰没有走。
“小薇她什么都不要，她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给孩子。”
“太不要脸了吧，我要是她，早就拿钱走人了。”
“沈乔，你以前不是这么冷血的人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姜屿辰顺着投资人的目光转过身。
“就是她啊，结婚三年下不出个蛋。”
看到地上的行李箱，他慌了神，几步跨过来按住我的手。
但我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。
“姜总。”我冷冷地打断他。
我听着他的忏悔，内心毫无波澜，甚至想笑。
“放开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