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摔门的声音。
群里像被按下了重启键，瞬间又活了过来。
群里那些“哈哈”和“就是”像苍蝇一样嗡嗡往外冒，每一声都在提醒我上一世被拳头砸在脸上的痛。
又走到窗边拉开一小截窗帘往下看。
紧接着五楼大哥直接回了一条语音，：\”你怎么回事。再不说话还以为让杀人犯给宰了。\”
“这个起火原因还在调查。你现在安全了。”
五楼的大叔先回过神，一条文字消息弹出屏幕。
管我屁事。
上一世他没动手打我，但也没帮我。
没人在意，全部都在庆幸、在狂欢。
“你不是见到警察了吗。”
“凌晨4点，后巷起火，从对面的垃圾站一直烧到这栋楼。”
而我的退路就是这间屋子。
我躺下来，群里传来陈姐发的新语音。
\”怎么办啊，他会不会把全楼的人都杀了！\”
“那个梯子通到小区后巷，外面就是马路。别走单元门，单元门现在开着，但不知道外面有什么。\”
换句话说，警察自己也不太确定这楼里到底有没有事。
然后拳头落下来，没有一个人帮我。
601的大哥率先发言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分钟前那条“警察抓住啦。”
那个可能性我只让它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掐断了。
但警觉有什么用？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然后编了一套说辞。
满屏的夸赞和表情包，像过年一样热闹。
语调、尾音，偶尔带出来的那种咬字。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冷白一片。
我放下手机，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，转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\”到了吗\”\”后巷安全吗\”\”消防梯能下去吗\”，
“哎呀虚惊一场，我买的螺蛳粉到了。外卖小哥说打我电话没人接，就直接上楼敲的门。吓死我了。”
“他在试锁芯，我听见他换工具了。\”
我后退几步，背抵着卧室的墙。
我盯着屏幕等着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他深吸一口气：\”你看到小雅发的那个视频了吧？门禁那个。\”
\”看到了。怎么了？\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凶手。
我跟在消防员后面往出走，楼道里传来一股呛人的烟味。
然而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凌晨。
一屏一屏的消息刷得飞快。
半小时足够一个早有准备的杀人犯从二楼走到顶楼，一户一户地试过去。
小雅在群里发了新消息：\”好啦好啦，门禁关都关了，大家安心睡觉吧。明天见。\”
\”你刚才看到陈姐开门了？”
回到卧室，我小心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。
两个警察的身影也不在视野里，大概已经进去了。
但小李之前说的也没错，今晚她发的文字消息确实跟以前有细微的差别。
杀人犯在二楼停了。
但后背的凉意是从脊椎一节一节爬上去的。
“那个门禁真的不用管吗？公告上说凶手还在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