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想让这个虎逼出来当个工具人，敲打敲打文官就完事了。
姬无病一愣，随即秒懂。
“那个，你打他们的时候，他们还手了吧？”
笑得很灿烂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没有“但是”。
“姬将军！不至于！不至于啊！”
全场还在等他“但是”。
姬布站起身，脸色骤然一肃，厉声道：“无病！你可知错？”
“启禀陛下！这群竖子！拥有这等家世这等出身！不好好读书上进！不好好习武报国！每日里流连勾栏瓦舍，聚众生事！简直就是国之蛀虫！朝廷的祸害！”
他大步走到龙案前，噗通一声跪在金砖上。那一跪力道之猛，殿砖都震了三震。
你儿子在受审！
这特么是什么路数？
“还是杀了好！一了百了！”
“这等祸害，留着也是浪费粮食！”
姬布笑了。
“爹知道了。接下来，看爹表演。”
然后他扫了一眼对面那群鼻青脸肿的公子哥，又扫了一眼裴怀远、姜明远、李崇文——
他跪在地上，仰头看着自己老爹，脑子里的弹幕疯狂滚动——
现在是在朝堂上。
他一开始也以为姬布在装腔作势。但看这架势——这个疯子，是真敢砍。
姬布恍然大悟，重重点头。
“今日他们能在民间大打出手——”
他转身走到姬无病面前，蹲下来，压低声音。
话音刚落。
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到漠北去了？
全场震惊。
自损一千。
皇帝的表情比所有人都精彩——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微张，整个人往龙椅里陷了三寸。
杀敌八百。
“姬爱卿，”皇帝的声音都变调了，像被人掐住了嗓子，“你刚刚说什么？朕好像没有听清楚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姬布面不改色，声如擂鼓。
不。
姬布重重拍了拍姬无病的肩膀，力道大得殿砖都闷响了一声。
笑得很冷。
之前弹劾姬无病的监察御史于正清站了出来。
“可事实是——”姬布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他们全还手了！既然还手了，那就是互殴！既然是互殴，那就是所有人都有责任！”
“侯爷三思！您可就两个儿子！”
姬布一把甩开同僚的手，眼睛一瞪。
“丞相这话我不爱听。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——”
亲爹要亲自监斩自己儿子？
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，翻译过来就是——
“明明是姬无病先动的手，怎么就把我们这些人的孩子都牵扯进去了？”
他越说越来劲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。
结果这个虎逼直接来了这么一招——
“还有，丞相说本将军装样子？”
太和殿的柱子都在嗡嗡地回响“一了百了”四个字。
“请陛下下旨！将这群败坏朝廷法纪、无法无天的狂徒，全部推出午门——斩首示众！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他指着自己衣袍上的大脚印子，声情并茂，“爹你看，证据都还在呢！二十多个人围着我打，拳打脚踢，要不是儿子皮厚，您现在就只剩一个儿子了！”
“此言诧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