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开口，妈妈却打断我。
爸爸原本还在看菜单，听见这话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看着手机里空荡荡的聊天框，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。
我扶着墙，半天都没缓过来。
脸上一片潮湿。
“沈砚这次确实有点过了。”
脚踝肿得连鞋都穿不上，我给顾晚棠发了几十条消息。
还有一次，我兼职回去时崴了脚。
妈妈上前开门，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，她当场愣在原地。
可顾晚棠，本该是不一样的。
先给我一巴掌，再塞一颗糖吗？
“他把你删了？”
我答应下来，只多说了一句：
众人终于松了口气，不约而同地各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。
拖着行李箱，离开了这间独自住了一整年的出租屋。
这里不是沈家。
我沉默地走过去，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为了弥补我的“过错”，他们便加倍地补偿沈念辰。
“沈砚自己不懂事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“聪明当然是好事。”
下一秒，背后忽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我唯一拿得出手的，只有聪明。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长得干干净净的，怎么不学好？”
回去的公交上，刷到了沈念辰新发的朋友圈。
我曾以为，就算所有人都会变，顾晚棠也不会。
“这钱不是我准备的。”
“爸，妈，我考了720分！”
“工资可以转账吗？”
再次见到顾晚棠时，她哭得眼睛通红。
忍着喉咙里的哽咽，我摇了摇头。
从前只要她发消息，他再难过，也会很快回复。
沙发上，坐着四个玩偶小人——
“站着干什么，过来坐吧。”
我躲进便利店，颤着手给他们打电话。
“她说是为了锻炼你，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自己去药店买点药，我今晚要陪念辰复习，别再发消息打扰。”
可没有一个人关心我。
更何况，我刚才看得分明。
好在成绩出来后，有家长辗转找到我，想请我给孩子补课。
此时，沈家客厅里十分热闹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就听你妈的吧。”
我给妈妈打电话，求她帮我换个地方住。
渐渐地，她开始一次次站到沈念辰身边。
最后，我看向顾晚棠。
“不行。”
我望着它们圆圆的眼睛，轻声笑了笑。
不用猜，也知道是给沈念辰买的。
“他那么聪明，去哪儿不都一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