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法律上，已经有妻子了。”
“你没有必要反应那么大！”
不过短短两日，却好像老了十岁。
没必要揭开这层不堪。
欢快的声音扎进我的神经末梢。
可此刻，他眉眼间那点漠然让我浑身发冷。
他有无数的时间、无数的机会去处理这段关系。
“够了！”他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我吃痛，“事情都跟你说清楚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能不能像依依这样懂事点，学会接受？”
“她只是我认识你之前，乡下亲戚塞过来的丫头，没什么文化，也不愿意学。在老家伺候我父母几年，去年接过来。”
最后，他说，“只是责任。”
“江晟那孩子，妈看了六年，靠得住。”她拍拍我的手背，“以后有什么委屈，别自己扛着，跟他说，他会心疼你的。”
他的语气听起来，像是一种让步。
我噎住了。
做得还行。
我喉咙发堵。
江晟跟了过来，轻轻拍我的背：
我笑了一声。
电话挂断，男人残忍冷静的声音响起，
接通了。
可这里面不包括忠诚，不包括一个没有第三人的未来。
“是去看她。”他接得坦然，“父母年纪大了，总得有人照顾。她做得还行。”
摆件擦着他的额角飞过，迅速红了一小片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。
他略微一顿，“你不是说婚礼……”
“冷静？”我扯过茶几上那本婚礼策划册，一页一页地撕，“你让我冷静？！”
语气里满是烟火气的唠叨和……交代后事般，沉重又细致的嘱托。
完全符合江晟口中那个“没见识、需要负责”的形象。
怕见生人，怕学不会，怕累。
心里被凿出的窟窿，呼呼地刮着冷风。
手机滑落在地，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打我？！”
却压垮了我六年的信仰。
又响，再按掉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女孩被打得偏过头去，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。
没有预演的真相劈面而来，砸得我胸腔发紧。
看着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拖鞋，单膝跪下为她穿鞋。
江晟深吸了一口气。
江晟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像哥哥我，家里那个伺候老的照顾小的，任劳任怨，外面这个知情识趣，带出来有面子，互不干扰，多好！”
我看向手里没送出的喜帖。
从前，我那么渴望着一场昭告天下的婚礼。
能给的所有……
但事已至此，我无意纠缠。
江晟闻声赶来。
他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，西装革履。
酒桌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总，搂着明显不是原配的年轻女人，醉醺醺地拍着江晟的肩膀说：
只是像往常一样，听她絮絮地叮嘱我出嫁那日要如何才吉利顺遂、日后生育坐月子要如何照顾自己……
对方扬起那张年轻漂亮的脸：“我说错了吗？你妈不就是个老蠢……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