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半个月后。
她的脸涨红了。
他知道，他的仕途已经完了。
“又是你们？”
整个会议室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
“是啊，可惜了。”
“陈阳，你……你现在是多大的官？”
“刘莉只是一个症状，病根，在你们整个系统里。”
吃完饭，我送姑父回家。
嗑瓜子的声音，也停了。
像是有个很重的东西，从椅子上掉到了地上。
一股混杂着汗味、焦躁和消毒水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今天下班前，交给我。”
“跟你也说不清楚。”
他知道，这件事，已经不是他能捂得住的了。
“半个小时之内，我要看到全部资料。”
“下面的人不懂事，工作上有疏忽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那个号码，我只在开会时打过一次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张启明没法回答。
一股冷气，混杂着瓜子味，从窗口飘了出来。
但有些东西，确实不一样了。
终于，我翻完了。
“不熟就可以让人跑九趟，高血压犯了晕倒在门口？”
他权衡了不到一分钟。
我觉得，值。
“老王，通知下去。”
“陈书记，您……”
“她冲撞的，不是我陈阳。”
“他还交代了，过去五年，通过他打招呼，安排进政务中心的，一共有七个人。”
“所以，你的‘照顾’，就是放任她胡作非为？”
老太太拿着那张薄薄的纸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哦，那个老头儿的。”
“我是周文海。”
一边嗑，一边用眼角瞥着我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
我翻得很慢。
“这是第九趟了。”
跑了十一趟，说了无数好话，流了无数眼泪都没办成的事。
然后，拿出了我的手机。
他没说谢。
我没理她。
“书记，我正准备向您汇报。”
办事群众的脸上，少了焦躁，多了平静。
角落里的刘莉，已经从抽泣，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他身后，还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领导。
而面试的监督员，是市人社局的一位副局长。
半小时后，钱峰敲门进来。
“周市长，谢谢你的提醒。”
然后，我拿起了姑父的那个牛皮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