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后。
程野惊慌地喊：“江乔，球砸到贺燃哥了。”
又指一道白灼菜心，说她胃不好，吃清淡的。
原来不是没时间，是时间都给了别人。
眼眶猛地发烫，我眨眼想忍回去，泪却先一步滑下来。
程野勾着江乔的肩，大步往商场里走：“给贺燃哥挑礼物，咱俩得拿点像样的出来。”
窗外白浪一卷一卷翻上来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，心像被泡在温水里。
江乔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不会。四年了，每年都是他坐高铁来找我，订蛋糕、挑礼物、卡点发祝福。”
我买了水和饮料，在场边当后勤。
程野看着她一件件接过去，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
手指悬在菜单上，眉头微皱。
“砰！”
我长按对话框，点击删除。
他想起贺燃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心里莫名发堵。
她张了张嘴，沉默下来。
她想起上次视频里那双骤然黯下去的眼睛，皱了皱眉，“这次换我去一趟。”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我正要开口，江乔先说话了：“他不太吃辣，给他来份……”
屏幕一亮，苏吟发来一句话：“今天浪大吗？别往深水区跑。”
往前翻，上周是爬山，两人在山顶比耶。
喉头猛地酸上来。
我忍下喉间的酸涩，点头附和。
她拉过椅子坐下，“比赛刚结束，我得赶末班车回学校了。你好好休息，下次我再来看你。”
我退出视频，指尖发颤地点开和江乔的聊天记录。
我盯着她，眼泪终于没忍住，顺着下巴砸下来：“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？你给过我机会在吗？你每次需要陪的时候，旁边已经站着程野了。你让我往哪儿站？”
正要锁屏，手机顶部弹出程野的消息。
程野站在线外，手里攥着毛巾和矿泉水。
江乔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见我垂着眼没吭声，眉头压了下来。
“嗯。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可现在，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钝痛无比。
那一眼温和又自然，像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并肩。
旁边没有回复。
原来，远得连她的生活我都进不去了。
江乔低头笑了一下，声音温和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我租了间临海的民宿，白墙蓝窗，推开阳台门就能踩上沙滩。
我攥着水瓶没说话。
像过去四年我发过的所有消息一样，石沉大海。
话音刚落，程野自然地站到江乔身侧，冲我笑了笑，“贺燃哥也在？那正好，咱们一起吧。”
周围同学小声议论：“她俩真般配。”
江乔猛地打断我，声音压低却带着火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程野帮你说了多少好话，你心里没数？你心思能不能别这么龌龊。”
她无所谓地“嗯”了一声：“程野帮我过滤的，重要的事他会提醒我回。”
我没接话。
我笑了一下，嘴角扯得发疼。
我盯着屏幕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甚至只有个表情包。
我摇了摇头，站起来：“不用了。我晚上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程野皱眉：“她最近胃不好，医生不让吃辣。贺燃哥不知道吗？”
那个总是对我说：“没时间”“忙复习”的江乔。
点菜时，程野接过菜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