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正好拎着吗？”
姐姐发了一张自拍，在高端餐厅，背景是落地窗和城市夜景。
“谁说偷了？我就是问问。”
第四天，妈妈发来一条消息：”知晚，你爸的羽绒服放哪了？换季找不着。”
妈妈将晚餐端上桌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站在灶台前等水烧开的时候，客厅的声音一波一波送过来。
刀口底下隐隐地抽着。
没有人喊我去烧水，没有人让我顺路带卷纸，没有人在我弯腰的时候看不见我捂着刀口的手。
爸爸叹了口气。
二次处理。
就好像下午那场审问从来没发生过。
“花了多少？”
“十分钟。叠衣服的时间。”
“稳定好稳定好。”
不是为了表现。
“那省着点花呗。”
“有点粘连，让注意休息。”
周四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医院。
是找羽绒服。
“姐，卷纸放卫生间啊。”
客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。
“知晚啊，最近忙不忙？”
后视镜里那栋楼越缩越小，最后缩成一个看不清的轮廓。
回家继续洗碗拖地拎菜？
“大姑！”
但推开门的那一刻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“妈，我的呢？”
“以后半个月之内别提超过五斤的东西。“
租的房子在老城区六楼，没电梯，楼道灯坏了两盏。
聊了一圈。
两千公里。
姐姐回：”我在外面，知晚去买吧。”
纱布拆了，只剩一条细细的疤。
阑尾炎发作那天，护士催押金催了三遍，我抖着手拨出去的号码。
“我想弄个瑜伽房，或者干脆给知昭当衣帽间，她那间房挂不下了。”
“约好了，改来改去人家那边也麻烦。”
大姑大概察觉到气氛不对，笑着打了个圆场：
同事刘姐发来消息：
我在银行柜台旁边站了四十分钟，等她办完三张卡收进包里。
“三万块都没有？你让医院先垫垫不行吗！”
金灿灿的，油光发亮。
姐姐是孩子。
“我没碰过她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说说，你那天在她房间待了多久？”
我看着这个”OK”看了很久。
“爸，我那个手术费，同事帮垫的，我得还人家。”
我回了四个字：”上周走的。”
晚上躺在床上，刀口的位置又开始隐隐地抽痛。
拆迁款下来那天，爸妈给每个人都办了不限额副卡，只有我没有。
“等一下嘛，你姐这包刚调到货走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