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我把锅盖合上，走回阳台，继续坐着。
叠被子加一分。帮忙扫地加两分。考试满分加五分。
「她把本子翻开给我看，指甲油是红色的，一划一划指着那些字。」
不知道什么是扣分。
鞋底还有一股淡淡的胶皮味。
我看着那瓶水。
「吃这碗面……扣几分？」
「她不饿。她今天表现不好，不吃饭是给她长长记性。去吧，听芷。」
站起来走了两步。
他把本子合上，还给了周丽芳。
「姐姐，你怎么不吃鸡蛋？」
「为什么？」
我打断了她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的肩膀在抖。
是被我自己放下了。
不是慢慢流的那种。
方奶奶回来之后叹了口气。
「你买的新衣服，新书包，都是他的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他买我是因为没人给他做饭、洗衣服。
她没有安慰他。
最大的那块。
奶油在舌尖上化开。
没有声音了。
「他吃饭不扣分，喝热水不扣分，放学回来桌上有切好的水果，书包是新的，衣服是新的，过年有压岁钱。」
是\”该生日\”。
「四岁怎么了？四岁就该惯着？你看你儿子，我怎么管的，不照样活蹦乱跳的！」
「什么……本子？」
中午多夹了一筷子红烧肉，扣三分。
掌心看起来很软。
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青黑色。
他去冰箱拿了一盒果汁，插上吸管，嘬了一口，满足地眯起眼。
热水扣两分。
嗯，又扛过去了。
后来的事情很快。
「5月4日。晚饭×1。-5。剩余-4。罚跪4小时。」
但他烧了水。
可是你跪给谁看？哭给谁看？
每一行后面有日期。
我知道我攒了多少。
十五根蜡烛全亮了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村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，反正四面都是山。
这些我都答了。
整整齐齐的。
金色的锡纸被我捏皱了。
那个棕色的本子被当作核心证据呈上了法庭。
「三年的虐待记录，你亲笔写的。白纸黑字，一千零四十七天，没有一天中断。」
「是我杀了她……是我杀了她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