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妈的语气不容置疑,就在我认命般挂断电话时,我听见了江雪凝的声音。
九宫格照片,江雪凝满脸疲惫地靠在陆祁年肩上。
这天下午训练间隙,教官吹哨让大家原地休息十五分钟。
江雪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急忙安慰道:“或许是路遥比我们先走一步,提前到华清去等我们了,我昨天晚上听见她说今天要早起的……”
我妈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,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骂声:“路遥!你还知道接电话!你是不是把志愿改了?啊?你给我说清楚!华清你不去,你跑到西大那种破学校干什么?”
江雪凝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,安安静静地站在陆祁年身边,手里捏着报到流程单。
会所包厢里,陆祁年的兄弟们早已等候多时,见到他们进来,众人立刻起哄。
与此同时,前往华清大学的车上,我妈不时地盯着手机骂骂咧咧:“路遥这死丫头怎么还不回信息?我看她真是翅膀硬了长本事了!”
那天下午我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,我从包里掏出那本旅行手账,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有我四年前写下的一段话,字迹因为搁置太久有些褪色。
火车正在缓缓发动,两人有说有笑,全然没有看到浑身被汗水浇透对着他们方向喊得撕心裂肺的我。
四年过去,他眉目间多了些沉敛,少了当年的跋扈和锋利。
心底像针扎一样泛起密密麻麻的疼,我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陆祁年下意识地抱怨:“我给你准备的零食饮料都在路遥的李箱里,都怪她没把行李箱给我。”
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:【路遥,我是陆祁年。你在哪?你换了号为什么不告诉我?】
话音刚落,我爸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拧住我的耳朵。
哀莫大于心死,我没有再争辩。
从前那个站在阳光底下高高在上、永远等着我去追逐的少年,此刻隔着冰冷的铁网,弯着腰跟我说话,祈求我的原谅。
我已经被撕碎的心,终于彻底冷了。
我找遍附近所有地方,脚底磨出血泡,最终也没能找到大橘。
然而陆祁年还是丢下了我,我也没成为爸妈眼中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江雪凝哭得梨花带雨,眼泪挂在白嫩的脸颊上,我见犹怜。
“陆祁年,再见了。”
“路遥,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?”
我爸也冲了过来,满脸涨红地瞪着眼睛:“对!肯定是你们搞错了!我闺女报的就是华清!她这辈子心心念念要跟祁年一起上华清,她怎么可能没被华清录取!”
吧!”
既然他们的世界太拥挤,那我便礼貌退场。
“祁年终于舍得把江小姐带出来了!”
“路遥,我约了几个朋友去庆祝,一起吧?”
有人喝多了抱着酒瓶哭,有人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一定要常联系。
我坐在包厢的角落里,与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,手里拎着个纸袋。
我妈抢过手机,冷笑一声:“抄的吧。”
陆祁年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他快步走到那个行李箱前,蹲下身翻看箱子侧面的名牌。
江雪凝涨红了脸,猛地站起来:“你们是不是故意的?在这样我不玩了。”
江雪凝穿着我妈为她准备的价值不菲的公主裙,陆祁年绅士的站在她身边,两人宛若一对壁人,笑容得体的跟亲戚们打招呼。
等我拿着水从便利店出来时,却发现陆祁年不见了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追着谁的影子跑了,我想去很多地方。去敦煌看壁画,去江南听雨,去高原上看星星。一个人也没关系。”
一个月后,整个路家灯火通明,张灯结彩。
我妈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见的温柔:“雪凝啊,跟阿姨这么客气做什么,我看着你长大的,阿姨拿你当亲闺女一样,这锁寓意好,定会保佑你顺风顺水。”
大二那年,听说江雪凝全家移民去了美国,爸妈破天荒的主动联系我:“遥遥,爸妈知道是我们不好,这么多年委屈你了,今年过年你回来看看我们好不好?”
窗外的风景被黑暗吞噬,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照在我释然的脸上。
我妈彷佛没看见我,拉着江雪凝的手不断的嘘寒问暖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陆祁年秒回复:【小祖宗,小的知错,下次买飞机票。】
他往上翻了翻,发现我之前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,他要么回个“嗯”,要么隔很久才回个“好”。
江雪凝神色微妙,善解人意道:“路遥她在家呢,我这就叫她出来。”
我妈冲上来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那死丫头到底去哪儿了?华清不去她还能去哪?她志愿明明填的就是华清啊!”
下一秒,他手机铃声响起。
我摇了摇头:“不会了。”
好在付出就有回报,凭我孜孜不倦的努力,我终于实现逆袭,取得了比江凝雪差一分的成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