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紧紧搂着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小凡你讲不讲道理？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，帮你跑腿，你倒好，反过来咬他一口？”
所以就算爸妈离婚，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，全部分配给林承乾罢了。
这个家里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。
见我实在没人管，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。
那一瞬间，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。
小时候爸妈总是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，我就蹲下来系个鞋带的功夫，再抬头，就只看得见他们远去的背影。
可现在轮到我，我只是问了一句“你是不是故意的”，就换来一个耳光，所有人愤怒的质问。
我转头看向柳絮。
林承乾被拉得左右摇晃，脸上是无奈又带着小得意的笑。
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，递过来一瓶水。
爸爸接话，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：
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。
“那是当然，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，妈妈带你去看世界。”
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，扎在我的心口上。
林承乾也不服软：“哥你别听她的，她掏我裆的时候咋不说？”
妈妈眉头猛地皱起：“你吼什么？考那么点分，哪来那么大脾气？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把水塞进我手里，说：“那就立个目标，你不是喜欢海吗？去南边。”
不是因为爸妈离婚，而是——我猛地看向林承乾。
“你神经！”
“你老公！你老公！”
我求他不要告诉别人，结果高考刚结束，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校花柳絮这件事。
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，林承乾的演讲赛奖状不小心被他弄丢了。
妈妈一进来就吼我：“连自己档案都保存不好，这些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“不怪你，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，是他的问题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或许是空隙不够，只挤得下林承乾和柳絮的名字。
“我谁都不跟，从今往后，我自己养自己。”等我抬起头，面前却空无一人。
妈妈宠溺地拍拍他的手：
柳絮笑着往我身边躲：“小凡～管管你弟！刚考完就飘了！对我动手动脚的！”
妈妈先开了口：“小凡，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，为了不影响你和承乾发挥，一直瞒着。”
柳絮也跟着换了目标。
那天我历史又考砸了，蹲在操场看台上发呆。
我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柳絮举双手投降。
推开家门，柳絮和林承乾正并排坐在沙发上。
但幸好，我也不需要了。
饭桌上永远是他爱吃的菜，而我晚放学十分钟，就只能面对冰冷的残羹冷炙。
“骗你干什么？”她笑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我头顶：“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，你胃不好，那边菜正好偏甜，我会学着做给你吃。”
最后发现林承乾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，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。
“现在承乾考得这么好，我们也放心了，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，到时候，大家就各过各的了。”
饭桌上，妈妈笑着说他俩真好玩，爸爸和柳爸爸碰了第三杯酒。
“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，怪别人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尖利：
我学不会。
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，或者说，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。
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：
他终于知道慌了，一副要急哭的模样，掏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：
先递一颗糖，再当着我的面碾碎。
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，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。
爸爸皱着眉，扫了我一眼：“档案丢了就丢了呗，考那么差，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，大不了不上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