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教官递了瓶水,让我去校医院。
林小曼看到我问:”你脸色好差,去哪了?”
“一个人?”
大年初一,姐姐发来了私信。
敬酒的时候,亲戚挨个夸姐姐,爸爸如数家珍:
我坐在床边,看着自己的手。
是升学宴的账单备份,妈妈的字迹。
我听到她那边翻了一页什么东西,可能是姐姐的快递单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,冷风灌进来。
我说:”晚安。”
没有比较,没有忽视,没有那些让我窒息的落差。
国庆假期还有七天。
浙大的录取通知书还躺在那儿,信封都没拆。
环顾房间最后一圈。
你也不错,但你排在后面。
“我姐生病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食堂里发了一会呆。
浙大和清华之间的距离,在三姨嘴里变成了一个需要追赶的差距。
因为不管她想说什么,改变不了任何事。
妈妈说:”怡萱宿舍条件不错,四人间有独卫,就是热水供应时间短了点,我让你爸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问了。”
照片里没有我。
“喻雯,你在干嘛?”
爸爸盯着那行好友验证的提示看了五秒,眉头拧起来。
妈妈当着所有人的面吼了我。
妈妈端着酒杯愣住,爸爸看向姐姐,姐姐看向我。
我把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跑腿的活找喻雯,操心的事找喻雯,兜底的人是喻雯。
“来来来,给怡萱拍一个,我发朋友圈。”
是一个愿意假装相信我在过敏的室友给的。
“不是删了,是拉黑了,我发不了消息。”
这张床是我自己选的,这个城市是我自己来的,这条路是我自己走的。
爸爸说:”想吃什么跟爸说,爸给你点外卖。”
姐姐没说话,抱着柚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老喻你看到了没有!快夸你女儿!”
像确认一件被遗忘在储物柜里的物品是否还在原处。
搬完姐姐的行李,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妈妈叹了口气,语气里是那种对我最常见的不耐烦。
而我连朵花都没有。
是累了。
“是。”
“因为我想学会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一气呵成。
宿舍四人间,我到得最晚,只剩了门边下铺。
手指停了三秒。
“老喻你也过来,一家三口合个影。”
过完年,日子平静地滑进了大一下学期。
“我就说我们怡萱到哪儿都是尖子。”
晚上回宿舍,林小曼正在追剧,看我进来,摘了一只耳机。
升学宴那天,也有亲戚给我包了红包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