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二十公里的路，从南到北。
好不容易挑中一件冲锋衣，一看价格，563块。
身上没了现金，手机又没了电，我只能一步步往回走。
“我女儿今年也考上北城的大学了，那是大城市，不知道该给她多少才好。”
他们说：“你妹妹就比你晚一年高考，这时候给你办，她会有压力的。”
我弯下腰，摸了摸小狗脑袋。
没人回。
为什么就我不知道。
“她人到底在哪？”
我问他：“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钱？”
知道那是他借着微醺说的真心话。
妈妈立刻把弟弟护在身后。
“你不看看吗？”
又没有我的。
“管理员账号就五个，添加不了。”
辅导员声音严肃：“抱歉，出于保密需要，我无法告知。”
给我录入指纹时，爸爸“啧”了一声。
花洒像在下大雨，浇在我脸上。
妈妈和妹妹也跟着走了。
装了大半个行李箱，偏偏没有一件是给我的。
我点点头，用毛巾擦了又擦。
妈妈终于坐不住了，给学校的辅导员打了电话。
“知情同意书上不是有您签字吗？”
见我发愣，弟弟玩笑着解释。
客人笑着夸赞：“老成，你够有福气的。”
我早就知道了，在妹妹出风头的时候，我该做好不重要的背景板。
“知道了，再给你续一周够了吧？”
妈妈接过电话，亲自拨了一遍，依然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我忙着洗碗、拖地，等终于有空去找半躺在沙发上醒酒的爸爸续访客权限，他眯着眼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机票？”妈妈皱起眉，“不知道省钱坐火车，就知道乱花钱！等她回来再跟她算账。”
爸爸收起手机，转身去了客厅。
也没人在意。
“就是，你好好洗洗，别把跟你奶奶学的那些卫生习惯带到家里来。”
“什么造飞机的专业，听起来就不实用。”
爸爸转身抱起弟弟，妈妈忙着给他擦眼泪，妹妹则忙着拿糖哄他。
他们终于回来了，手中拉着行李箱，笑闹着说旅行途中的趣事。
边疆风大气温低，带队老师已经发了通知，让我们多带几件保暖衣物。
妹妹嘴角翘着：“还行吧，只是学院内部奖，还有进步的空间。”
他们报了警。
清晨五点，我拿上充了一半电的手机，拉着行李箱经过客厅。
“停机就停机，肯定是忘了交话费。”
“去找你妈，你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
我点点头，知道在这个家里，我排第四名。
身为姐姐，我要帮妈妈做家务，洗碗、擦桌、拖地，清洁剂泡了又泡。
当晚，我填写了参加边疆涉密项目的申请表。
我身为“姐姐”，天生就该懂得体谅他们。
爸爸点头：“忘不了。”
我高考后又用了2年，现在动不动就卡顿，电池也不经用了。
第二年妹妹高考完，上了个本科，爸妈高兴地在酒店订了二十桌升学宴。
爸爸回过头来：“成淼，你多大了，还使唤你弟弟跑腿？”